祁同偉全新的任命傳回漢東省,著實把漢東省的所有人都給震驚到了。
竟然能從漢東省公安廳廳長的位置一躍成為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的確是一個令人震撼且無言的結果。
在此之前都沒有人覺得祁同偉能夠直接成為常委,還以為祁同偉踏入省委常委的序列,接下來會是很長的一段路,可事實並非是如此的。
當高育良收到祁同偉最新任命的通知時,打翻了茶杯。
「好啊!太好了!不愧是我最驕傲的大弟子。
沒想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竟然一躍成為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高育良興奮地說道。
雙手拿著組織內部列印出來的全新通告,全身都在顫抖。
他高育良捨棄政法委的位置,讓祁同偉來爭取,不就是為了有一個接替他的接班人嗎?
可是以前的祁同偉不僅一屁股的屎,而且智商好像還有什麼大缺陷,級別也跟不上,根本扛不起漢大幫這杆旗幟。
不過現在看來,祁同偉已經有扛旗的本事。
不僅背靠身後的大腿,而且腦子也有些長進,屁股該擦的屎也想辦法擦掉了。
加上現在全新的位置,可以說祁同偉想要撐起漢大幫這杆旗幟。
接替他高育良成為漢大幫漢東省分舵的舵主,很有希望,而且概率很大,也有了這份能力。
高育良手指敲在辦公桌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一聲又一聲迴蕩在耳邊。
無疑,得到這個消息,他是開心喜悅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上揚。
可是轉念一想,他又愁苦了起來。
無他,現在祁同偉算不算是漢大幫的人都不一定。
祁同偉之所以聽自己的,是因為自己是老師,自己幫助過對方。
可如果自己退下去了呢?
祁同偉還願不願意幫扶漢大幫其餘的人,扛起漢大幫的旗幟?
如果是以前的祁同偉,高育良會毫不猶豫地相信。
會的。
畢竟祁同偉把漢東大學的學弟、學長、學妹等人都看成是自己的資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現在不一樣了,祁同偉抱上了趙夏的大腿,有沒有興趣繼續扛著漢大幫的旗幟就不一定了。
畢竟山山頭頭的不可取,除非你所靠的山頭足夠為你抵禦所有的風波狂浪,這樣的山頭才有意義。
否則,待風暴降臨的時候。
那些自以為是的山山頭頭,特別是那些又小又弱又狂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說的不是別人,正是趙瑞龍。
「同偉啊,沒有想到有一天,你竟然成為了老師的考題。」高育良緩緩地嘆了一口氣,眼下的麻煩是他前所未有想過的,因為以前的祁同偉表現的實在是太忠心了,根本不用他高育良想這類問題。
可眼下真實發生了,卻是又讓高育良愁苦了起來,這該如何是好?
想了許久,高育良感覺到自己本就有些稀疏的天靈蓋有些發癢。
不好,是用腦過度,要掉頭髮了。
哎,高育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地將茶前已經涼透的紅茶一口飲盡。
現在,好像他這個即將退休的老人,什麼都做不了,只能靜待著發展以及祁同偉的選擇。
至於找祁同偉談話、希望祁同偉給出承諾這些事情,作為老師的高育良是不會這麼做的。
「也罷,鳥兒長大了,也該讓它們自由飛翔吧。
況且現在,同偉或許能夠比我走得更遠。
畢竟趙夏可不是趙立春,而祁同偉也比自己走得更快。」高育良心中暗道。
緩緩地站起身,看著中午正烈的太陽,釋放著一股又一股熱波浪,像是在恩賜,也像是在處罰底下不尊重天上正熱、正火的太陽。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喃喃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話。
「世界終歸是屬於年輕人的,新時代的海上已經沒有承載我這個老傢伙的船了。」
呢喃完這一句,高育良坐回自己的位置,低下頭,隱沒於黑暗之中,眯著眼睛處理文件。
有政法委書記的最後交接工作,也有專職副書記的本職工作。
他把頭低著,身子隱匿於暗中,像是一個最後的求道者。
本本分分地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這個中午對於高育良來說,是安靜的,沒有聲音的,像是一潭死水般,深深地把自己潛了進去,發出不了一點聲音,只能默默前行,服務於人民。
另一邊。
當趙瑞龍收到祁同偉正式任命下來的時候,眼睛在發亮。
「行動開始,不再停止,一切就緒,全力以赴!」
一道道命令在趙瑞龍的小群里發出一個特殊暗號「亮劍」的時候。
遠在國內國外的報社全都動了起來。
一封封早就想好的熱門報刊詞條發送出去。
一石激起千層浪。
「震驚,漢東省沙瑞金,竟然…」
「不可思議,漢東省省委書記沙瑞金曾經的過往。」
「難以置信,沙瑞金竟然還有如此癖好。」
「細思極恐,漢東省沙瑞金竟然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