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遠的語氣斬釘截鐵。
眼神決絕地望著王浩然,態度格外堅定。
見到自家太爺爺的目光投來,宋懷遠首次沒有躲在別人身後,而是自己站了出來,挺著胸膛,大聲地向這個世界宣告著這一條消息:「我要拜趙夏為義父,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以後宋家也會聽我的,請王浩然伯伯放心。」宋懷遠堅定地說道。
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王浩然,代表著自己堅毅的態度。
「小遠…」宋家老祖見此一幕,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他本來就是喜歡你這個重孫子,現在宋家在重孫子的掌握下,也是他所希望的。
只不過這個重孫子要拜別人為義父了,實在讓里不是滋味。
可就算再不爽,再不是個滋味,他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咽。
沒辦法,誰讓秦懷遠犯了這麼大的低級錯誤呢?就算你對人家有想法,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啊。
「坐下吧!」王浩擺擺手,示意兩人坐到自己面前,兩杯早已倒好卻涼透了的茶供他們品嘗。
祖孫倆對視一眼,緩緩落座。
王浩然的聲音在他們坐下的下一刻響了起來。
「趙夏那邊出了一些狀況,還需要一點時間。不過葉總已經定了調子:7天內如果查不出任何線索,趙夏將會回歸。
所以,最多7天就可以安排趙夏收取義子的儀式了。
至於場地…有多隆重,我這邊也沒有太多要求,你們宋家的人自行決斷就行。」王浩然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宋家老祖瞬間就領會了王浩然話語中的重點,這場地的隆重程度就代表著日後趙夏或許會幫助他們的力度。
如果敷衍的話,趙夏可能會把他們宋家當牛馬;如果隆重的話,或許又會不一樣。
總之,沒有承諾,一切都要靠自己去體會。
看他們宋家願不願意賭,願不願意豁出一些臉面,把收義子儀式搞大一點,臉面放得下去,也放得更徹底。
「王書記,我們宋家到時候絕對會宴請所有親朋好友,讓他們知道宋懷遠即將成為……趙夏的義子!」宋家老祖一口將涼透了的茶飲盡,開口道。
宋懷遠則是連連點頭。
他此刻心如鋼鐵,只要能夠為宋家變得更好,他什麼都能夠做。
到時候那人山人海、隆重的跪拜環節,就不知道他還有沒有此刻這麼淡定了。
「好說好說!」王浩然聽到滿意的答案,臉上終於是有了笑意,雖然這笑意不達眼底就是了。
之後…
宋家老祖帶著宋懷遠回到宋家。
宋家老祖絲毫不客氣,直接霸道地宣告:所有安排都是宋家的決定,所有人都要聽宋懷遠的。
宋懷遠以後就是宋家的主心骨,就連宋家家族都無法干涉他的決定。
宋家家族,也得要為宋懷遠服務,原因只有一個,宋懷遠即將拜趙夏為義父,這是宋家的誠意,誰都不可以在這個時候說任何一個不字。
覺得宋懷遠不夠格的宋家老祖也不客氣,當場就拿出了族譜,把名字給劃掉了。
這些都是後話了…
………
另一邊,漢東省省委書記和省長兩人突然發生變故,已經在漢東省傳得人盡皆知。
特別是高育良聽在耳中,他心裡又萌生出了一些小心思。
一二把手都不在了,那三把手是不是可以雄起?
在這短暫時間裡為自己爭取一些可以爭取的東西。
到時候就算自己沒辦法上去,也有一定的資本能夠和一二把手周旋。
高育良想著想著,甚至把自己給想美了。想到以後自己還能夠散發出最後的餘威。
最後一年了,一定要抓住機會。
高育良暗暗下定決心。
於是乎他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林秘書長,並且用著命令的語氣道:「喂,林秘書長嗎?我是省委高育良,我要召開省委常委會,對,就是今天2點鐘,請你告知各個單位的同志,一定要準時到來。」
電話另一頭的林秘書長接到這個電話時,顯然有些訝異和意外,沒想到高育良竟然會用這種命令的語氣和自己說話。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什麼。
現在的確是高育良排行老大。他說要開省委常委會議,那就開省委常委會議,沒有什麼好說的。
「只不過,育良書記是不是太過於天真了一點?」秘書長心中暗想。
現在省委常委的格局裡,憑藉他一個三把手,而且還是沒有政法委書記兼任的三把手,除非祁同偉對他鼎力相助,否則高育良想要改變一些局面,可是很困難的。
畢竟漢東省之前,沙瑞金本就沒能做些什麼,什麼都沒有改變,等同於一個空氣人,做的都是一些錯事。
高育良想要搶一些東西,根本無從下手。
可是趙夏這一邊,原本留下來的底蘊可是非常恐怖的。
高育良想從他們口中虎口奪食,怕不是到時候肉沒有搶到,反倒是崩碎了牙齒。
想到這裡,林秘書長嘴角露出笑意。
但他的電話還是一個個打了出去,他倒是想看看高育良究竟有何底氣。
剛好他也可以好好地看看漢東省現如今的局勢是如何的。
所以他通知各個省委常委的動作絲毫不慢,反而是有些快速。
和高育良的通話是10:30結束的,他10:40就做完了對所有人的通知和確認。
另一處小辦公室中,黃振天、王金門、祁同偉,還有馬聞遠四個人圍坐在一起,一臉困惑地對視了一眼。
黃振天率先打破了寂靜的氣氛。
用一絲不爽的語氣說道:
「怎麼回事?高育良這老小子想鬧哪?怎麼突然召開了省委常委會議?
難不成他還以為,以一個專職副書記的身份,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一旁的王金門聞言,挑了挑眉頭。
雙手交叉放於胸前,開口道:
「這還有不到一年時間就要退居二線了,他高育良在想些什麼?
同偉,這位可是你的老師,你還是他的大弟子、最為器重的徒弟呢。
我們沒來之前,高育良可是你的依靠,他還三番五次向上推薦你,讓你成為副省長。
這位老師,你應該很了解。說說看,他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如果是友軍的話,被誤傷了,這可怨不得別人啊。」王金門笑著說道。
祁同偉聞言,也皺緊了眉頭,緩緩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老師他的想法。我和老師已經很久沒有在一起好好談一談了。」
一旁的馬聞遠見狀,忍不住插嘴道:「你這位老師莫非已經生起了別的心思。
如果他真有什麼想法,連你都不告訴,說明這個老師也已經不值得相信了。」
拱火,徹徹底底的拱火,祁同偉乍一聽,心裡還真有一些不是個滋味,埋怨老師有重要的事情都不找自己聯繫了。
肯定是不把自己當自己呀,不想告訴自己。
可祁同偉也不是傻子,仔細一想就發覺了不對勁。
老師幫他都快幫了十幾年了,怎麼可能在最後的關頭放棄他?
他老師高育良又不是蠢貨,就連最後政法委書記都給自己了,怎麼可能有意防著自己、不相信自己呢?
所以祁同偉開口了,一開口就是,對馬聞遠的吐槽。
「你這拱火能力是和誰學的?就想看我和老師師徒決裂是吧?」
祁同偉說完過後,還白了一眼馬聞遠。
「既然大家都不知道,也沒必要繼續聚著了。等下午的會議,看看高育良要耍什么小把戲吧。
我省政府那裡還有很多工作需要我去完成,我就先失陪了。」黃振天說完起身,擺擺手,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