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省委常委會議結束了。
剛開始,有人認為或許這場會議是漢東省最為激烈的會議,會把狗腦子都打出來,一個個臉紅脖子粗。
有人覺得趙夏不在,手底下個人才背景這麼複雜,肯定會有稱王稱霸的想法。結果出乎他們意料,他們格外團結。
有人認為高育良或者祁同偉會抓住機會大做文章,爭取自己能夠爭取到的東西,結果並沒有。
會議的發展方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高育良試探過後,直接被一巴掌打到臉上,瞬間清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知道了自己的定位,並且甘願在趙夏不在、沙瑞金學習飛天失敗的特殊時期,
願意老老實實當一個合格的工具人,等待最後的退休,並沒有其餘的想法。
之後的發展更是順順利利。
高育良主持漢東省接下來的工作,要求全員保持嚴肅戰鬥狀態,絕對不能讓上面的人,亦或者是其餘省的人看了笑話。
本就是一二把手不在的特殊時期,更不能讓人抓住把柄,讓別人誤解他們漢東省的環境。
總歸而言,會議開展得還是很順利的。
………………………………
只不過在遠處某港,三季酒店的劉生,看著手中得到的東西,卻是咧開嘴冷笑了一聲。
「宋家這是準備要出手了嗎?那我劉生也得要幫幫場子啊。」
三季酒店的代言人劉生還以為,宋家要對高育良、祁同偉以及趙夏動手。
身為攪屎棍情報販子的他,怎麼可能什麼事情都不做?
於是乎,他絲毫沒有猶豫,聯繫手中能夠聯繫到的新聞媒體,將高育良的不雅照片全都給發了出去,
當然,這只是做了一些前期工作。照片肯定不露臉,只是在標題中用誘導性的詞彙寫了是什麼領導,特指漢東省。
特別引人遐想。
當然,這些照片肯定都是假的。
就算有真的,早已經被高育良和沙瑞金聯手毀掉了。
劉生手裡的全是假的,為的就是毀掉高育良,達成自己的目的。
於是乎,不知何時,針對高育良、祁同偉的風暴竟然悄然醞釀了起來。剛開始動作很小,很顯然是在等待某種信號,才發動總攻。
「怎麼回事?宋家怎麼還不動手?不是說要針對高育良和祁同偉,乃至趙夏嗎?難道我收到的是假情報?
不可能啊,監控視頻宋懷遠的確是如此說如此想的,總不可能身為宋家的嫡系會吹牛逼吧?」劉生不解地在房間中踱著步。
時間一連過去了6天多,他在新聞媒體中所醞釀的小漩渦已經準備就緒。
只等宋懷遠打電話過來向他求救,他就可以合理收取高額的報酬,並且把水攪渾,販賣更多的情報。
可左等右等,宋懷遠的電話沒等到,他所構建的一個個情報小漩渦已經成型了,再過半天,不用他引爆,自己就會炸掉。
把高育良那些P圖曖昧照片爆出去,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劉生在房間中踱著步、轉著圈圈,時不時盯著電話,發現沒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最後一咬牙齒,下定了決心:
「算了!
既然宋家的人不參與,那我三季酒店也該出手了,也該讓人知道三季酒店的威能了。
一個高育良,剛好讓世人再見識一下我們三季酒店的厲害,到時候收取報酬也能更加順暢。」
他拿起另一台存著無數實用消息的手機,忽略所有信息,打開郵箱,發出了一個特殊暗號。
那代表著行動開始,霎時間,早已經預演許久的網絡小漩渦徹底在全網炸了開來。
照片中有高育良躺在床上,美女貼心服務,也有高育良在某個金碧輝煌的裝飾背景下與美女敬酒。
雖然這些照片是假的,但是沒有人會相信,只會覺得又一個貪官被抓了,因為那情報做得有鼻子有眼。
下面還標註了涉嫌貪污。
而且有不少的還冒充了官號,不仔細看還真認不出來。
正所謂:這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遊戲,哪有這麼多規矩?
假官號就假官號,只要想搞你,什麼事情能有效果就怎麼幹。
所以一時間全網熱議。
有少部分人發覺了異常提出來,卻是被說成了高育良請來的援兵。
網絡上火爆一片:高育良的房門猛地被踹了開來。
踹開房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是漢東省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的祁同偉。
「老師,這些都是真的嗎?你怎麼還有其他的女人?」祁同偉一腳踹開房門,看著高育良,冷聲地質問。
「什麼?祁同偉,你在說什麼胡話?老師的女人,咳咳咳,你不是都知道嗎?」高育良連連咳嗽道,說到最後一句,臉色有些通紅。
如果他要和祁同偉詳細算關係的話,他們曾經還當過一段時間的連襟。
當然,現在高育良身邊已經沒有高小鳳,祁同偉身邊也已經沒有高小琴,兩個人自然不再是連襟關係。
「老師,你這個時候還在裝什麼糊塗?」祁同偉一巴掌將在網上截取的列印下來的圖片拍在了高育良的桌子上。
這一副「老師事發了,你現在還在裝什麼偽君子?
大難臨頭、火燒眉毛了,你趕緊解決問題啊,別再裝無辜了!」的眼神看著高育良,篤定了高育良肯定是做了。
高育良看著桌上自己和陌生女子的親密照片,臉憋得通紅。
他承認自己那段時間,犯了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但這不是別人能夠胡亂拿照片污衊他的理由。
高育良被氣得臉紅脖子粗,指著照片破口大罵:「是誰?哪個混蛋P的照片?我高育良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高育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怒罵。
祁同偉看著高育良這種狀態,以他對高老師的了解,好像的確是不知情的狀態。
「可這就奇怪了啊,老師,如果這真不是你的話,這照片是怎麼流出來的?P圖的技術都這麼先進了嗎?」祁同偉疑惑地摸著下巴,好奇地打量著高育良。
「混帳!你個混帳弟子!這個時候了,不想著為老師解決問題,竟然還在懷疑老師!」高育良勃然大怒。
祁同偉這個時候懷疑他,讓他感覺無比憋屈。
這是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啊。
沒辦法,自己的事情祁同偉知道得太多了,當過連襟啊。
祁同偉會這麼想自己,高育良也不出所料。
這個弟子知道的太多了,了解了太多自己的秘密了。
也替自己擋在前面太久了!
「老師,你確定這件事情和你沒關係!」祁同偉炯炯有神地看著高育良。
高育良認真點頭道:「祁同偉,老師向你保證,這件事情老師肯定是不知情的,也是不存在的,是假的。
你是漢東省的省委常委,也是政法委書記、公安廳廳長,你有職責替老師證明清白。
去調動你手上能夠調動的所有力量,給查個清楚,一定要揪出幕後主使。
這是你上任以來最硬的一場仗,身後想要毀掉我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高育良凝重地看著祁同偉道。
像是命令,但祁同偉聽在耳中,更像是託付和期望!
就像是老師要考驗弟子學有所成後的第一堂課。
祁同偉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口道:「放心吧,老師,我一定會還你個清白的。」
只不過當他話音剛落下的時候,房門卻是被推開了。
兩名手持白手套、胸前戴著徽章的圓寸男子,徑直來到了高育良的面前,嚴肅地開口道:「育良書記。
我們是四九城來的紀委同志,需要你配合我們完成一項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