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夏剛落座,沒處理幾個文件,房門就被敲響了。
趙夏眉頭挑了挑,覺得應該是黃振天那幾人找自己了。
不過秘書陳小東帶回來的消息,讓他稍顯意外。
竟然是祁同偉這個濃眉大眼的,第一個來找自己。
想想也對,記憶中的祁同偉可是一個投機分子,自己剛回來的話,投機一下應該也很正常。
只不過這次趙夏是錯怪祁同偉了,祁同偉這是……並不是為了自己而來,而是為了他的高老師。
「老闆,要把祁書記給叫進來嗎?」陳小東略帶疑惑地道。
畢竟趙夏剛回來,應該有很多文件要經過他的手處理。而且他剛當上省委書記,眼下工作一大堆,真沒有時間去見什麼人、談什麼心、聽什麼表忠的話語。
「把他請進來吧,我倒是想聽聽祁同偉同志是想要幹什麼。」趙夏微微一笑。
只不過直呼祁同偉這三個字,已經代表著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片刻後,祁同偉走了進來,陳小東退了出去,關上房門,給兩人留下了充足的私人空間。
趙夏沒有故弄玄虛,而是直接看著走進來的祁同偉問道:「怎麼?我剛回來你就有事情麻煩我?
還是說要和我講一些表忠的漂亮話,跟我訴說這段時間你是如何如何的忠誠,想讓我誇獎?
如果是這樣的話,祁同偉,你太讓我失望了,也沒必要講這些話。」趙夏擦著桌子,一字一句地給這次的談話定了調子。
如果祁同偉是過來投機的,他不會歡迎,從此以後也不會再帶著祁同偉玩了。
說明祁同偉的骨子裡就刻著投機因子,根本改不了。
他這段時間全當餵了狗了。
祁同偉聽著趙夏所說的話,微微一愣,然後慌忙解釋道:「趙省長,您誤會了。我這次前來不是過來說表忠心的話的,我是想請您幫幫我的老師高育良。」
祁同偉低下了頭顱,認認真真地發起了請求。
「高育良,最近網上傳得很火的照片輿論,真能夠波及到他?他不會犯這麼低劣的錯誤吧?
高育良私生活的事情,不是已經被沙瑞金解決掉了嗎?怎麼還會鬧出來?」
趙夏緩緩開口道,語氣帶著疑惑。最後一句話是在心中想的。
他記得沙瑞金和高育良好像達成了某種合作,高育良那點小事應該已經因為沙瑞金的死亡而無法再深究下去了,怎麼會有人突然把事情捅出來?
「書記,老闆,我不知道啊。
就是輿論挺嚴重的,您看網絡上的名字,還有高育良在床上餵藥的親密場景。」祁同偉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遞到了趙夏面前,給趙夏看。
趙夏看了之後,微微一愣,這裡的女主人竟然不是高小鳳。那這照片很明顯了,大概率是P的。
憑高育良的文人風骨,對於陌生女子,就算再漂亮也不會接近,因為臉皮放不下,也沒有一個合理的理由。
「你覺得這張照片是真的,所以急急忙忙跑過來向我求助。如果是真的,我是不會幫助的;如果是假的,那我更不用幫助了。」趙夏雙手交叉放在課桌上,淡淡地訴說道。
祁同偉聞言立刻就急了,但也只是著急地瞪著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哎,這件事情…」祁同偉欲言又止,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趙夏看到祁同偉這一副言語難堪、臉色複雜的模樣,敲了敲桌子,正色道:
「行了,一看就是假的。
你要相信育良同志,育良同志可是我們漢東省的三把手。
你要相信他的為人,相信他的魄力,而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擔心他。
育良同志被叫去問話,也只不過是因為網絡上的輿論太過於極端。
這是在保護我們的育良同志,也是還他一個清白。
放心吧,組織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會污衊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祁同偉聞言,想想也對。如果高育良真的沒有被叫去問話,現在估計局勢會很悽慘。
長槍短炮懟到面前,家門口都得被懟得水泄不通,甚至也有不理智的人要搞破壞。
老師被這樣去問話,的確是一個挺好的緩衝帶了。
祁同偉瞬間理解了組織的深意,點點頭:「謝謝趙書記,我明白了!!」
趙夏緩緩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祁同偉過來不是投機的,讓他有一些欣慰。
不過也只是有一點點罷了,還是挺魯莽的。
高育良的事情明顯假得不能再假,怎麼可能會有事情?
而且就算有事情,也不應該找自己。
這不是等同於自曝嗎?
只能說還是太衝動了。
能夠做事,但絕對不是在這個遊戲圈子裡用腦袋辦成的事情。
也可能能辦,但是也只能打一些低端局了,高端局是玩不了一點。
「回去吧,你現在擔子可一點都不輕,政法工作你也是剛接手,而且還要顧及公安廳這一邊。
你也儘快選出優秀的後輩代替你的位置。
這段時間會很忙,你要先穩住了才能夠想以後,而不是現在就開始胡思亂想一些有的沒的。」
趙夏說完,一口茶飲盡。
祁同偉立刻敬了一個禮後,開口道:「趙書記,我現在就去辦。」
趙夏見此一幕,緩緩點頭,看著祁同偉離開的背影,目光略帶深沉。
這個祁同偉還惦念著他的高老師呢,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啊。
不過轉念一想,高育良也就只剩下一年不到的時間就要退居二線了,在這個圈子裡應該會懂規矩,不會再摻和進來。
但如果高育良不懂規矩,還想藉助祁同偉的手干一些他想幹的事情,那趙夏可不會放過這些不講規矩的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