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哦,我知道了!」陳老震驚了一會,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
「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情還辛苦你提醒我了。」陳老說完,不等電話那頭回應,就直接霸道地掛斷了電話。
陳旺宇被父親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全身都有些發毛。
「爸爸!!!」
罕見的,他竟然喊出了爸爸,而且還是兩個字。
陳旺宇他都快要忘記了,有多久沒有喊這個稱呼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兒啊!」陳父咬牙切齒地道,有一種老父親極其心酸的意思。
陳旺宇沉默了,羞愧地低下了頭。
雖然他不知道父親和電話那頭究竟講了什麼,但他能夠讀懂父親眼神中的失望,還有恨鐵不成鋼。
這麼多年的父子,父親的眼神他再懂不過。
而且更懂得此刻父親身上散發出來的濃濃殺意。
父親現在很生氣,而且生氣的緣由還是出在自己身上。
陳旺宇皺起了眉頭,越想越是不應該,心裡小聲地嘀咕道:「我讓黃老爺子都簽字畫押認罪了,不應該這個表情啊。
究竟這是怎麼回事。」陳旺宇想不明白。
可是,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不應該說話,不應該抬起頭,而是應該把頭緩緩地低下,承認自己的錯誤。
可低著頭的他,根本想不出來自己究竟錯在哪裡了,臉上不知不覺地呈現出囧狀。
模樣難看至極,像極了一個悲劇的傻小孩。
「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樣的一個兒子!」陳父捂著臉感嘆道。
心中默念了100句:都是自己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父親息怒!!」陳旺宇見到父親這一副心神不寧、隨時都有可能被氣昏過去的模樣,絲毫不猶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乾淨利落地滑跪過去,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第一,他害怕自己的父親因為太過於激動生氣,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那他們陳家可真就是天崩了,父親在世的時候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在沒有完成最後的接力棒的時候。
他的父親要是出現意外,那可謂是毀滅性的重創,有可能引起一連串的蝴蝶效應,乃至陳家崩塌。
第二,他和父親肯定也是有感情在的,也不希望父親出事,這是一個兒子對父親最大的敬意。
第三,也是最小的原因之一。他認為自己應該沒做錯什麼,可能是父親誤會了吧。等弄清楚一切過後,父親肯定會向自己道歉的。
綜上所述他選擇了毫不猶豫地跪下,請求父親不要激動。
只不過陳老通過了短短的時間。
結合各種消息,已經清楚。
究竟是怎麼回事?
特別是陳旺宇之前所說的那些話。
陳老就能證實,並沒有徹底和黃老達成一致;而黃老卻和王浩然達成了一致,所以才把大蛋糕送給了王浩然。
至於自己這個傻兒子,只是混了最基礎的功勞,甚至可以說半分功勞都沒有。
就陳旺宇和黃老所說的那些東西。
根本沒有什麼卵用,好吧?
自然也就不會算到功勞。
如果明著給功勞、賞蛋糕的話,恐怕會被打上各種各樣負面的標籤,以後的路可就更難走了。
所以,這塊蛋糕他們陳家已經不能再分了。
想到如此,陳老呼吸略微急促,才有了這麼大的反應。
畢竟這塊蛋糕,他可是力排眾議,下了很大的決心以及其餘的東西,才爭取到的,現在卻全部成了別人的,說不生氣怎麼可能呢?
他還想要藉助此次的功勞,順理成章地讓陳旺宇去接手封疆大吏,現在的話…
到時候讓自己這個兒子下去,估計還得費一份功夫,可能是人情,也有可能是其他什麼的。
總之,這一來一回,好處沒撈著。
損失慘重不說,在外面還要丟了面子。
陳旺宇估計現在在某一些小圈子裡,已經被深深記住,並且打上各種各樣的符號。
「不堪大用!」
「以為喝了幾年洋墨水就了不得的普通人。」
「不便交往!」
這些個標籤還是挺好,挺正常的,不願意交往,不願意接觸。
但有的就格外的犀利鋒銳了。
「沒啥作用的,廢物一個!」
「以為贏了,結果輸得徹底。」
「廢材一個,混功勞都不會。」
「眼皮底下發生的事情都看不到,眼瞎子一個。」
在這些圈子裡,陳旺宇成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也可以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件事情還是外界發生的,現在的陳旺宇還不知道。
他現在跪在父親陳老的面前,雙眼帶淚。
把自己最為悽慘、後悔的模樣演繹得淋漓盡致。
「好了,再和我說一遍吧,全部過程經歷,一字一行都不要泄露。
給我說清楚,究竟是為什麼?」陳老緩緩地訴說道,終歸是自己的骨肉。
而且還是剛進入紀委體系,犯了一些錯誤也是很正常的。
找到這個突破點,他在各種會議上也有辯駁的空間。
並不算是太差的情況。
陳老也只能這樣安慰著自己了。
「就算我…」陳旺宇重新講述著自己和王浩然審訊黃老的過程。
聽著聽著,陳老就聽出了不對勁。
「好了,夠了,我知道了。」
陳老已經發現了問題,肯定是自家的這個傻小子手中拿著黃老認罪信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黃老和王浩然的小動作。
所以才讓到嘴的鴨子都飛走了,反倒是成為了一個笑話。
「父親,您知道什麼了?怎麼就讓我停下來了?我還沒有講完呢。」陳旺宇剛才的經歷,再讓他復刻一遍,說實話,把他講美了。
陳老看見自己的兒子恢復了自信心,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你退下吧,就當黃老的這件事情你也沒有參與。
還有這封信,自己送到王浩然那裡,但什麼都別說。
把東西送到了就行,這件事情就當沒發生,你也沒做過。
就算有人問起,你就說忘記了。」陳老吩咐道。
「好好,那我這就送去!」陳旺宇連連點頭。
轉身離開!
陳老並沒有阻攔,而是打開了房間的燈。
拿起了筆,在空白的紙上寫寫畫畫。
路,從來都不是想出來的,只有走過才知道真實的狀況。
眼下是現實,不是幻想,要踏踏實實。
勝利不是憑空到來的,失敗也不是一開始就註定的。
想成功,必須從零點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