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白江。
陽光明媚,清晨的美畫絲毫不比晚霞差勁。
陳旺宇緩緩爬起身,只覺得腰酸背痛,一陣精神疲勞。
不只是身體上的疲勞,心理上也是疲憊不已。
嗚呼哀哉!這人生啊,怎麼處處都透著不得意。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嗚呼哀哉,哀哉!」陳旺宇長嘆一聲。
這聲音驚醒了床上的貴婦人,一條腿猛地踹了出來,陳旺宇便遠遠地飛了起來。
「在嚎些什麼呢?」貴婦人怒道。
「有力氣趕緊滾一邊去為人民服務,別在這裡礙老娘的眼,信不信老娘現在再獎勵你一次?」貴婦人說道。
陳旺宇連忙說道:「好的好的,我這就滾。」
做完過後,穿好衣服,連滾帶爬地離開了,絲毫不敢在這洪水猛獸之地逗留。
床上的女子又翻了一個身,不再關注陳旺宇。
趙夏可不知道,針對他的風暴正在醞釀。
有一個人看著他,如同看著洪水猛獸般,靜靜地等待針對他的時機。
你想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材實料,究竟有沒有做出真正的成績,檢驗他的成果。
陳旺宇有一方面的確是想對了,讓他過去漢東省,不只是因為陳老的原因。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最後檢驗一下能源系的這柄招牌,想看看它究竟成色如何。
而檢驗趙夏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找一個不對付的人過去。
如果讓敵人都心服口服的話,那就能夠說明趙夏的真實性。
反之亦然,如果真讓陳旺宇抓到了什麼不該有的東西,那後果自然是相當嚴重的。
這是高明的平衡之術,也是在給雙方一個機會。
畢竟陳老也是資歷老的存在了,有一些面子,能夠和能源系這個龐然大物對抗一下。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意志,這是共同達成的默契,對各方都好。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時間回到,16小時之前,漢東省呂州月牙湖美食城。
趙夏坐上司機的車。
在中午12點的時候,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剛一到來,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氛圍、這裝束,有點太盛大了吧?而且天空上還滿是氣球,以及「恩師趙夏」之類的話語。
「這小子還真是個妙人,還沒有拜師成功呢,這就叫上義父了。」趙夏心想。
眉宇之間卻是多了幾分笑意,對於這個突如其來的義子多了幾分好感。
畢竟,宋懷遠不是什麼簡單貨色,現在是宋家代言人,要拜自己為義父。
給自己馬首是瞻,其餘人想求都求不來呢。
趙夏心裡自然會舒暢。
趙夏到來過後,瞬間就有人認出了他的車牌,拿著紅毯,撲到了腳邊。
這服務可真是夠貼心的。
從此刻開始,趙夏就知道為什麼他宋家能夠成功了!
這為人處事的基因是真的好啊。
你不成功,誰成功?
「趙書記,這邊請!」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管家帶著十幾個迎賓小姐走了過來,身姿恭敬地邀請道,不像是威脅,像是真摯的歡迎,讓人根本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反感。
趙夏聞言也沒有抗拒,而是緩緩地點了點頭,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開口道:「嗯」趙夏輕輕頷首。
然後跟著引領服務員的腳步,走上了紅毯,前往了遠處。
一路上他都能聽到一些嘈雜的話語聲。
「這就是宋公子要拜的義父,這可真年輕啊,這年紀究竟誰拜誰的義父啊?」
「噓,閉嘴!」
「這可是我們漢東省的父母官,青天大老爺趙書記,你說什麼話呢?」
「什麼!趙書記?等等!!」
「該不會是……」
「噓,你知道了就行。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該說,你這麼大個人了,難道還不知道嗎? 」
趙夏聽著耳邊的一道道議論聲,只覺得好笑。
果然,無論何時何地,氣氛組肯定是存在的。
只不過每個人每個階段所擁有的氣氛組是不一樣的。
在學校的時候,氣氛組是同學。
在工作的時候,氣氛組是同事。
而趙夏的氣氛組,放眼望去,都是漢東省有頭有臉的人物。
無論是在遊戲圈,還是在學術圈,亦或者是科研領域、財商領域,這些人來到了這裡,通通成為了趙夏的背景板,說著路人甲才會說的一些話語。
就連門口的守衛,都是兵王退伍轉業。
這種規格,這種待遇,這遊戲圈,得勁啊!
魅力無限,風光無限。
趙夏走得也不算太遠。
可能是宋懷遠也考慮到不應該讓趙夏走太遠,所以布置的中心並沒有離停靠車的地方太遠。
走了約莫100來步,就看到了主場。
很大一個高台,下面是花,密密麻麻的壯樹,主要是以花為主。
可能是考慮到臨時布置的原因。
加上選址是月牙湖旅遊美食城,所以並沒有多麼驚艷的建築,只是自然與風光的結合。
不過這設計肯定是專業人員設計過的,結合得相當巧妙,能讓人感覺到被精心布置過,可一切又很順其自然、渾然天成。
「不錯!」趙夏讚嘆了一句,然後高台上的幕布拉開,宋懷遠他穿著得體的禮服緩緩走了出來。
只不過,當他的目光鎖定到趙夏的瞬間,走出來的步伐瞬間變得倉促,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趙夏面前。
然後,他絲毫不顧自己的身份,毫不猶豫地撲通一聲雙膝跪倒在趙夏面前,捧上自己手中緊握許久的鮮花,口中哽咽地高喊道:「宋懷遠飄零半生,未逢明主。
趙夏若是不信,陳旺宇願拜趙夏為義父!」
這一跪拜,禮儀全失,沒成個樣子。
周圍的觀眾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人臉皮好生的厚,怎麼能如此沒臉沒皮?簡直大失禮儀,我等羞與為伍。」
只不過,當他們看到趙夏並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反感,反而露出笑容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情他們得要嫉妒了。
「好好,宋懷遠,你這個義子我收下了。」趙夏乾脆利落地開懷笑道。
沒辦法,這是家中長輩的囑咐,他總不可能拒絕吧?
那就只能快刀斬亂麻,趕忙把這件事情解決掉。收就收吧,越快越好。
雖然他臉上有些火辣辣的,但是從小就練就了一張可以無視他人目光的臉皮,趙夏也就覺得沒什麼了。
反而目光直直地盯著其餘人,眼中帶著探究的意味,可把盯著他的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他這直接的反饋,可把周遭觀看這一幕的人氣得直戳牙花子。
有些後悔。
早知道趙夏這麼容易就接受義子,他們為什麼不效仿呢?
如果他們早一些的話,是不是也有機會坐上這飛龍大船?
那他們以後半輩子,我可以躺平了,根本不用再努力。
想是這麼想,可現在這麼多人,大家都是要體面、有臉面的人,也只能心中懊惱、後悔。至於做出動作的人,暫時沒有。
「趙書記,不,義父,不是爹!!」宋懷遠這一聲爹喊得情真意切。
趙夏微微一愣,然後緩緩點頭,開口道。
「咋了,兒子!!」
「爹!以後我們各論各的,我家族長輩的事情,你不用理會。
還有就是,現在雖然您已經認下了我這個義子,但是流程不能少,請跟我來台上。」
「這個!」趙夏有些猶豫想要拒絕,不過看到宋懷遠那一雙赤誠的瞳孔過後,勉強的答應了下來。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