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闆,本來我手裡有幾個本子很適合香江的背景,但現在看來,似乎同行們不太歡迎我,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討人嫌了,這次就算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感謝你的招待,我公司還有點事,先回京城了。」
看著手機里的簡訊,楊老闆心力交瘁。
「踏馬的,一群蠢貨!鼠目寸光的蠢貨!」
「Boss,」一旁的霍文希見楊老闆火冒三丈,趕緊拿來降壓藥,倒了杯溫水遞過去,「我打聽到了一個消息,是黃囚牲在外面串講,他說莊導這次過來香江,是要本土藝人的飯碗…」
如今的黃囚牲還不是黃狗,在香江演藝圈裡頗有聲望。
「踏馬的,一個鬼佬的私生子,拍了半輩子的三級片才混出頭,就敢這樣大放厥詞!」
楊老闆都氣笑了,人家一個正兒八經拿了歐洲三大的導演,放著內地市場海外市場不混,來你這彈丸之地搶飯碗?
人家一部電影賺一個億啊踏馬的!
楊老闆越想越生氣,還是沒忍住,說道:「放出風去,從今天開始,只要有英煌參與製作的電影,不允許他出演,同理,有他出演的電影,卡司再大英煌也不投資!」
霍文希瞪大眼睛,這就是明晃晃的封殺令了。
「Boss,為了一個莊懷安這麼大動干戈,合適嗎?」
「你不懂,」面對心腹愛將,楊老闆還是放出耐心解釋道:「先不說他是有過成績的大導演,就說他身後的北電,那是一整個學院給他撐腰,而且我從姜紋那裡得到了個消息,中影的實權副董韓三評,也跟他私交甚篤,有傳聞這位馬上要上去了。
如今的英煌在香江已經到頭了,想要發展,就不得不北上,而且就算北上了,沒有人牽線誰搭理我們?
難道要我去投資一些爛片嗎?那我為什麼還要去內地呢?香江的爛片還不夠多?」
見霍文希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楊老闆喝了口水,繼續說道:「莊導在我心裡的價值,遠超黃囚牲百倍,如果能促成這次合作,就算多封殺幾個這樣的爛人,英煌也不怕!」
霍文希點了點頭,剛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到一邊接通,沒一會兒,臉色驟變的走回來。
「Boss,有情況,龍五對外放出風,說為公司發展考慮,中國新全面封殺黃囚牲,連帶還有我們公司的杜傻強!」
「什麼!?」楊老闆又怒了,這特麼不是偷家嗎!「傻強也參與了這件事?」
「是…他第一個響應黃囚牲…」霍文希低著頭,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傻強是自家藝人,所以剛才沒提他的名字。
「好啊好,mani,連你也要瞞著我了!」楊老闆只覺得心好累,連跟了自己十幾年的霍文希都不理解自己,這些隊友,他是真的帶不動啊。
另一邊的鵬城,一家酒店的套房裡。
姜紋也剛掛斷電話。
「是龍五,」他對著莊懷安說道:「他說想要跟你合作,為了表示誠意,他會出面封殺黃狗跟杜狗,同時楊老闆也給我打了個電話,同樣是這麼個說法。」
莊懷安目光閃爍,冷笑一聲:「呵,不愧是地頭蛇出身,消息就是靈通。」
「你怎麼想的?」姜紋坐在他對面,扔過去一根煙。
「老哥的高見呢?」
姜紋吐出一口煙,沉聲道:「說實話,他們兩口子雖然底子不乾淨,但那也是時局所迫,因為是第一批北上的,現在他們在老家也是掛上了號,只是單純的合作的話,沒什麼問題。」
莊懷安笑了笑,戲謔道:「我以為你會勸我,乾脆不跟他們玩了呢。」
姜紋語氣唏噓,「今天咱哥倆兒關上門來說話,老家對這邊,政策上不能多接觸,但文化交流是上面一直鼓勵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接受楊老闆的投資,我就算再落魄,只要放的下臉面,內地還是能化到緣的。」
聞言,莊懷安有些意外,他前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礦產富二代,對於娛樂圈的許多事情,也是通過營銷號才得知,對於這種隱秘的事,他還真不了解。
「你可以理解成,我就是一個試點,兩邊交流的試點。」
姜紋自嘲的笑了笑,「我這個試點可以說成功了,也可以說失敗了,但凡是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鬼子想要上映的概率很小,但人楊老闆二話沒說,依舊投了1000個,這不是他蠢,而是投名狀,買路錢。」
難怪了,
莊懷安點了點頭,通過姜紋所說加上自己已知的事,很快就推理出來了前因後果。
這時,楊琛也打完了電話,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見他臉色難看,莊懷安樂了,幸災樂禍的問道:「挨罵了?」
「嗯…」楊琛一臉尷尬,扭扭捏捏的說道:「我把事情跟我老舅說了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嘖,說我35歲的人了,還跟孩子一樣天真。」
聞言,莊懷安跟姜紋對視一眼,沒忍住笑出了聲。
剛才的宴會,楊琛也在場,對於莊懷安受到的無視,他很是氣憤,正所謂主辱臣死,
打他老闆的臉就是打他的臉,打他的臉就是打他舅舅的屁股,
這能忍?
於是他決定,打小報告!
在電話里添油加醋好一通說,
但楊舅怎麼也是個大領導,能被他幾句話忽悠了?
而且這事兒算什麼?
告家長?
如果這邊確確實實的說了不該說的話,那楊舅還能找機會敲打幾句,
但對方只是不給你面子,又沒有實質性的言語或者舉動。
在目前這種比較微妙的氛圍下,難道要楊舅像後世的大灣區之夜一樣,指名道姓的去點名?
別傻了孩子,大橘,穩定,秋後問斬。
這才是標準流程。
莊懷安也沒想到楊琛會因為這種事去告狀,倒不能說他不成熟,只是他太順了,沒有經歷過美帝的毒打。
「咳,那你怎麼打算的?」
「不知道,過了金馬再說吧。」
莊懷安搖了搖頭,這種事屬於是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他純噁心人。
「在那之前,我還有件事兒要弄。」
姜紋好奇,「什麼事兒?」
「告家長啊!」
莊懷安笑的很開心,他想到一個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