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6日，
柏林電影節閉幕式。
莊懷安帶著馮遠真梅亭，三人走上紅毯，留下一些照片後就進了會場。
三大的頒獎流程都差不多，先是分蛋糕，然後才是主競賽單元的大獎。
雖然《英雄》入圍了，但老謀子沒有到場，估計是他也知道這部片子沒什麼拿獎的潛力。
但主辦方也給他分了一塊蛋糕，拿了個阿爾弗雷德創新獎，表彰電影視覺創新，類似於國內電影節的最佳美術，莊懷安覺得很合理，《英雄》的美術確實無可挑剔。
李陽的《盲井》拿了個傑出藝術貢獻銀熊獎，這是個獎項份量不重，僅高於電影配樂銀熊獎。
見李陽在頒獎台上痛哭流涕，莊懷安搖了搖頭，不予評價。
影帝被喬治克魯尼的《危險思想的自白》拿下，影后是三蛋黃，但出自同一部電影《時時刻刻》，獲獎者有妮可基德曼，梅麗爾·斯特里普，朱麗安·摩爾。
這兩個獎項的落選讓馮遠真跟梅亭有些小失落，畢竟來都來了，肯定是想帶個獎項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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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影后沒拿到，接下來要頒發是《消失的愛人》最有希望的兩個獎項，最佳導演以及評審團大獎，至於金熊，莊懷安從沒想過。
「獲得，第53屆柏林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的是，《消失的愛人》An！恭喜導演！」
OK，萊奧，又讓你小子賺了我一筆！
莊懷安帶著得體的笑容，跟馮遠真梅亭擁抱了一下後，從容的走上領獎台。
「感謝電影節，感謝組委會，感謝我的母校京城電影學院對我的大力支持…」
依舊是一大堆模板的感謝之後，莊懷安舉起手中的銀熊獎盃，朝著台下揮了揮。
底下的李陽心不在焉的鼓著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頒獎典禮繼續。
評審團大獎銀熊被帕特里斯·夏侯拿下了，這位是老謀子的好基友，也將會是今年坎城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莊懷安跟他也接觸過幾次，二人還算聊得來。
老夏侯的導演水平確實厲害，但獲獎的這部《死亡詩篇》，莊懷安著實欣賞不來，他甚至覺得，之後李按要拍的斷背山，絕對受了這部電影很深的影響。
金熊獎得主依舊是麥可·溫特伯頓的《塵世之間》，一部用紀錄片手法拍攝的劇情片，值得一提的是，這部電影裡的角色，都是由真正的巴基難民出演的。
這種電影在柏林，是無敵的存在。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晚宴上，老夏侯主動找到莊懷安。
「An，恭喜你，最年輕的柏林銀熊得主。」
莊懷安端著香檳跟他碰了一杯，笑道：「sir，您似乎忘了，我還是最年輕的威尼斯金獅獎。」
坎城不是，那地方最年輕的獲獎得主才12歲，喬迪·梅在1988年那一屆，類似於本屆的《時時刻刻》一樣，拿下了群戲影后。
「確實是我的失誤，」
夏侯調侃道：「我應該稱呼你為最年輕的三大小滿貫獲得者。」
坎城的評審團大獎，威尼斯的金獅獎，柏林的導演銀熊獎。
都是很有分量的獎項，說一句小滿貫絕對不為過。
莊懷安聽後也笑了，一個電影節拿一種獎，確實很有意思。
「實不相瞞，」
夏侯拽了一句蹩腳的中文，又切換回英文說道：「我已經接受了今年坎城組委會的邀請，出任評審團主席一職，我聽張說過，你似乎有一部新電影在籌備，是要送坎城嗎？」
「正有此意，」
莊懷安也回了他一句中文，「這部電影有些類似於我前兩部那種類型，都是大男主，都是講人性以及救贖。」
「原來如此。」
夏侯點了點頭，感嘆道：「An，不得不說，你對人性的把握真的很精準，就連《調音師》這麼一部14分鐘的短片，都能講出一個好故事。」
「謝謝誇獎，我想，這可能就是天賦吧。」
騙你的，是金手指。
「對，天賦，難以想像你的未來，」
老夏侯跟他碰了一杯後，說了句：期待你的電影，就離開了。
見莊懷安孤身一人，在場的各個演員們紛紛上前遞名片，其中不乏妮可基德曼，布拉德皮特等好萊塢頂級演員。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觀眾們追捧的可能是明星，也更關注影帝影后之類的獎項，但在圈子裡默認，最佳劇情片的獎項最重，其次就是最佳導演了。
一個優秀的導演，本身就算半個資本。
晚宴結束後，
莊懷安剛回到酒店，就看到萊奧齜著個大牙走過來邀功，「An，怎麼樣？」
「萊奧，你真他媽是個人才，幹得漂亮！」莊懷安笑著捶了他的肩膀一拳。
二人上樓，分坐兩頭。
「那麼，我們來談正事吧。」
萊奧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對於消失的愛人這部片子，MK2公司報價1600萬歐，老規矩，同樣是除亞洲地區以外的發行。」
「弄普老普人。」這個報價還算符合莊懷安的心理預期。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答應的這麼爽快，萊奧有些驚訝。
說實話，原本他的心裡報價是1800萬歐，之所以報1600萬，就是想著莊懷安這次拿獎之後，會提高身價，有200萬的浮動，才好讓他有競價空間。
但莊懷安不知道嗎？
他知道，
他知道萊奧這幾次都沒少掙，但你也不能想著又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吧？
跟一個國際性的電影發行商打交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讓利，合理的讓利！
只有讓他們掙到了錢，他們才會一直捧著你，能讓資本屈服的不是才華，是刀樂。
對於莊懷安而言，他只是一個中介商，做的是無本買賣，只要賣的出去，就都是利潤。
他不會像那些穿越者前輩一樣，把別人的作品當成自己的寶貝，死死的捂著。
你拍了兩部電影，還真以為自己能跟那些老牌資本平等對話啊？
這種想法真不是莊懷安崇洋媚外，他也不會去跪著賺錢。
這事兒說白了，就算你是史匹柏你是卡梅隆你是諾蘭，都是你要靠著這些發行商的渠道去掙錢，而不是人家死皮賴臉的求著你，雙方之間能平等來往，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當然了，這裡說的是發行商，而不是製作方。
分不清的朋友們可以把前者理解成中影，後者比作現在的光線或者博納。
談完了正事，萊奧放下咖啡杯，問道：「An，你準備什麼時候回華夏？」
「暫時不回，我想去好萊塢看看。」
莊懷安搖了搖頭，這個時間點的國內比較尷尬，他正好去洛杉磯轉一圈，拍不拍電影再說，得去註冊個編劇協會的身份，把一些經典劇本先備案。
「這麼巧，」萊奧眉頭一挑，「我也要去趟洛杉磯，咱們不會是同一趟航班吧？」
「後天早上八點。」莊懷安回答他。
「Good，我也是，看來這趟旅程不會寂寞了。」
萊奧笑道：「正好給你介紹一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