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結束後,
莊懷安回到酒店,不出意外,萊奧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
「An,對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當然滿意,萊奧,又讓你這個傢伙賺了我一筆。」
二人走進房間,莊懷安親自給他沖了一杯咖啡。
「不不不,」萊奧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笑道:「bro,這叫雙贏。」
經過前幾次交易,雙方早就知道了互相的想法,萊奧也沒有忽悠他,直接報了個2000萬歐元的價格。
這個價格並不符合先前萊奧所說的,金棕櫚影片2500萬歐的定價,但莊懷安還是爽快的同意了。
雖然他可以藉助米高梅的全球發行渠道,但這樣做不太地道,怎麼說MK2也幫自己公關了,而且人家還是歐洲地頭蛇,以後少不得還要用他們的關係。
他是對三大的獎項無所謂了,但可以捧其他人啊!
路不要走死,合作共贏才是王道。
與此同時,剛收到消息的國內民眾,也在網絡上熱聊著這個話題。
「喜報!莊導成功斬獲金棕櫚!」
「牛逼啊,這個獎凱子哥也只拿了一半吧?」
「牛啥啊,拍的又不是華語片,主演全是老外。」
「樓上煞筆,這樣不是更顯得莊導牛逼了嗎?華人導演能闖進好萊塢的,只有一個吳白鴿了吧?還有個李按?」
「李按不算,他是華裔。」
「嘖,20歲的國際大導演,歐洲三大兩金,還是好萊塢老牌巨頭米高梅的董事,要是給我這樣的人生,讓我娶媛媛冰冰我也願意啊!」
「樓上的說的哪個冰冰?」
「我都這條件了,就不能兩個都娶?」
…
雖然莊懷安這次拿金棕櫚的不是華語電影,但意外的是,人們反而覺得更為國爭光了。
事實上,國人對於三大以及奧斯卡,要在12年以後才會漸漸祛魅,在當下來看,含金量還是非常高的。
第二天的北電校園,
張慧軍剛給後勤處主任打電話準備橫幅,對方就告知他校園裡已經拉滿了。
這種長臉的事兒,臥龍鳳雛怎麼會假手於人呢。
「咋了這是?」
院長辦公室里,剛到的王紅偉看著面帶憂慮的張慧軍,以及導演系主任謝曉金跟教授田狀狀,有些摸不著頭腦,「懷安拿獎了您幾位看著不太高興?」
「什麼話什麼話,」謝曉金掐滅菸頭,「懷安給學校長臉了,我們自然是高興的,只是在考慮其他事情。」
「什麼事兒?」
王紅偉湊過去散了一圈煙,美滋滋的點上抽了一口,最近好徒兒聲勢越發驚人,連帶著他這個老師都受益不小,謝曉金明年就要去隔壁北影廠,雖然接任導演系主任的是田狀狀,但等老田下來了,自己仕途有望啊。
「是這麼回事,」張慧軍接過話頭,解釋道:「雖說懷安如今才大二,但他取得的成績,就連學校老師們都望其項背,我琢磨著,是不是提前跟他說一下,咱們學校給他保研,這樣學校也能多幫幫他嘛。」
張慧軍的話,王紅偉聽明白了,不愧是當領導的,話說的是好聽,這不就想要強行綁定自家好徒兒嗎?
畢竟等莊懷安畢業了,北電可就蹭…咳,可就沒有那麼好的機會對外展示教學成績了。
想了想,老王還是沒發表意見,只是問道:「這事兒倒是可以商量,那您幾位愁眉苦臉是?」
「老田不同意。」
謝曉金意賅言簡的說道:「他是下一任的導演系主任,他不同意的話這事兒就成不了。」
見王紅偉一臉驚奇的看著自己,田狀狀深吸一口煙,瓮聲道:「我是不同意,理由也很簡單,我作為帶研的導師,沒什麼能教他的,我也沒有這個臉。」
田狀狀的話讓王紅偉暗自點了個贊,這老頭兒還是很硬氣的。
屋內沉默半晌,張慧軍建議道:「要不,我給懷安打個電話問問?」
「那你自己帶!」田狀狀十分硬氣,留下這句話起身就走。
見張慧軍臉色有些不好看了,謝曉金給王紅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出去,老王秒懂離開。
「你看,你又急。」
謝曉金給他續了杯茶水,勸道:「幾十年的老交情了,壯壯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放在十幾年前,你敢讓他去做這麼不要臉的事兒,他桌子都敢給你砸咯。」
三人都是同一屆的學生,而田狀狀屬於是演藝世家,作為第五代中的核心老大哥,張慧軍自然知道他什麼脾氣。
「我這也是為學校好,」
張慧軍嘆了口氣,「今時不同往日了,懷安剛出道的時候,還需要北電幫襯他,現在人家在好萊塢都能站穩腳了,我這…唉…這不是想著只要他能留校,北電也能多點成績嗎。」
「你們搞行政的人,心思就是多,」
謝曉金嘲諷了老友一句,繼續道:「我建議你還是不要打這個電話。」
「為何?」張慧軍問道。
「老田說的對,以懷安現在的成績,北電確實教不了他什麼,哪怕你請出謝老師或者師徒老師,照樣不行。」
話是這麼說,但張慧軍還是嘴硬道:「那兩位可是泰山北斗,就算教不了懷安什麼,至少也能給他提提位置。」
「人家在意嗎?」謝曉金嘲笑道。
確實不在意,謝老跟司徒老是很牛逼,但話說難聽一些,也就在國內有點作用,但以莊懷安三大兩金三銀的成績,已經在國內演藝圈平趟了。
這下,張慧軍沒招了。
謝曉金不忍老友愁眉苦臉,勸道:「難道懷安畢業了就不是北電出身了?我看那孩子挺重情義,不但每次領獎都帶上學校的名字,就說他那個公司,不也跟學校牽頭,弄了個實習計劃?
我看你就是心思太重,既要又要!」
謝曉金說完這些,也不看張慧軍,直接走人。
只能說老張這兩年吃了莊懷安太多紅利,這會兒有些過於的患得患失了。
謝曉金才不想參與這種不討好的事,反正他明年就去隔壁北影廠當一把手了,這種事兒就讓學校繼續想吧。
想想也沒事兒,別去算計就行,不然挺好的人情,容易適得其反。
…
另一邊,
莊懷安剛回復完劉一菲的信息,就收到了恩師王紅偉的報信,將剛才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嘖,老王對自己還是忠誠的。
莊懷安笑了笑,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要不是北電批准他不用上課不用考試,他都恨不得馬上申請畢業。
讀研?讀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