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日子的商業電影其實一般,
或許是受限於地域壓抑,拍攝場景相當有限,基本都是拘束於一個房間一個家庭,主打的是純愛跟變態。
相反,棒子的電影就好了很多,取經於香江的黃金年代,而後吸收了好萊塢的製作理念,再加上他們自身的本土元素,各種花活層出不窮。
針對不同的情況,莊懷安先拿出了兩部電影,東亞文化圈共同的《入殮師》,棒子國的商業結合典範《釜山行》。
開局王炸,然後四個2跟進。
列印出兩份劇本,
莊懷安再次回到忠誠於他的北電。
之前說這種話還有些心虛,但串子事件之後,這句話已成事實,他就是跳舞城…咳,北電的新王!
「恩師,我出來了喔。」
辦公室里,聽到自家好徒兒又開始作怪,王紅偉已經波瀾不驚,火星拍攝四個月里的朝夕相處,師徒二人就差坦誠相見了。
「怎麼著莊導?今天想著來巡視一下您的封地了?」
老王逗著悶子,別人的徒弟還在恩師求撈,自家的徒弟早已青出於藍,他也是好起來了,能蹭上徒兒的臉。
「害,您低調,我這白龍魚服微服私訪的,就不必讓老師們出來迎接了。」
好好好,倒反天罡是吧?
王紅偉一個宇將軍指人,順勢就要接上神鷹哥小連招,卻被好徒兒及時施法打斷。
「這是什麼?」老王看著桌上的劇本,「火星還在做後期,你這是又有靈感了?」
「恩師您先看看。」
莊懷安自顧自的走到茶桌前,靜靜的等待著老王的反饋。
「好本子,有創意又大膽,」王紅偉看後,將劇本合上,封面三個大字《入殮師》,
「徒弟,這本子在國內怕是過不了審啊?你是想讓學校出面送上去?」
「非也,」
莊懷安將老王的茶杯續上熱水,把中影牽頭的合拍計劃跟他解釋了一遍後,繼續道:「這部電影我打算去小日子拍,韓三評已經答應了我,導演演員隨我挑選,中影只要個成績。」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沒時間,所以想請恩師您出山執導。」
「我來拍?」
王紅偉有些懵了,他雖然是北電的優秀教師,但他其實還真沒當過導演,多是以監製的身份掛名給人撐場子。
「這個…怕是不行。」
老王沒有多想,直接就給拒絕了。
「現在圈子裡的人都叫你編劇之神,為師也不怕丟臉,這部入殮師我把握不住,別砸了你的招牌。」
莊懷安內心浮現一絲暖意,這也就是為什麼王紅偉沒教過他專業知識,但他卻一直尊敬老王的原因之一。
「可我真沒時間,您都沒信心的話,智勇跟耗子就更沒把握了,這種蘊含了一些儒道哲學思想的電影,年輕人真玩不來。」
聞言,王紅偉沉思片刻後,提議道:「我給你推薦一個人,只要他願意出山,拍好這部電影不成問題。」
「恩師有何教我?」
「之前的聲援事件,有兩位太上長老親自出面,大謝鎮場,小謝出力,所以…」
王紅偉點到即止,莊懷安若有所思。
「恩師,不如你我效仿一番孔明公瑾如何?」
「可。」
老王也玩心大起,從桌上遞過去一支鋼筆,二人在手心寫好字後,同時亮出手掌。
王紅偉手心裡一個飛,莊懷安手心裡一個小,不謀而合。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恩師高見!」
莊懷安扯過紙巾沾了沾水,將手心裡的墨擦乾,「有這位出山,萬事無憂矣。」
之所以選擇小謝導演,一是因為他更年輕,畢竟這次需要遠渡重洋去小日子拍攝,第二是這位雖然是第四代導演,但拍攝手法卻並不墨守成規,反而頗為喜歡創新,思想也不老舊,比鐵力導演更合適一些。
想到就去做,
莊懷安掏出手機先給小謝導演打了個電話,確定了時間後,才起身告別恩師,往北影家屬樓方向走去。
作為北電的新王…名片,他在北影廠也十分有排面,這裡住著的都是前輩,是以莊懷安也很是謙虛的跟認出他的老人家寒暄著。
好一會兒工夫,才走到小謝導演家樓下,上去三樓,敲了敲門後,莊懷安拱手而立。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者露出半個身子。
「懷安同學,歡迎啊。」
「謝教授,冒昧打擾您了。」
「無事,快請進。」
「哎。」
莊懷安徑直走進客廳,這是他第一次來謝家,按理來說拜訪長輩應該提點水果之類的,但這次他帶了更好的禮物。
謝教授親自泡上茶,二人於沙發上對立而坐。
「怎麼想到今天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喝茶了?」
「是這樣的謝老,」
莊懷安又將剛才的事陳述了一遍後,雙手將劇本奉上,「這是入殮師的劇本,請您斧正一二。」
謝教授頓時來了興趣,接過後笑道:「那我就學習學習,茶水壺在腳下,你自便就好。」
「好的謝教授。」
莊懷安也不拘束,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沈從文的《邊城》,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謝教授餘光注意到他的動作,眼裡閃過一絲笑意,細細的翻閱起了劇本。
這一沉默,就是兩個半小時。
謝教授合上劇本,長舒一口悶氣,莊懷安見狀,拎起熱水壺給他添上開水。
「好本子,生死一道門,逝去並不是終結,而是超越,走向下一程。」
聽到謝教授的感悟,莊懷安也暗自鬆了口氣,這位老人是真的帶入進自己的思想了。
這把穩了。
謝教授喝了口茶水,笑問道:「我看這劇本里有些情節,跟小日子那邊的一本小說有幾分異曲同工之妙。」
「您說的是青木新門的納棺夫吧?」莊懷安笑了笑,「改編權已經被米高梅拿下了。」
其實《入殮師》跟原著的《納棺夫》只是借用了背景,但為了避免串子事件,他早就做好了準備。
「那就好,不過這麼好的本子,你真打算給我拍?」
「實不相瞞,」
面對這位老人,莊懷安托盤而出,「一是還您老聲援的人情,二是我確實認為,像這種有分量的本子,王智勇跟孫昊二人都把握不住,所以特意來請您老出山,順帶也現場教學一番。」
聞言,謝教授心裡更滿意了,是因為莊懷安的坦誠,現如今極少有人在自己面前,還能保持不卑不亢不拍馬屁。
「行,這活兒我接了。」
謝教授調侃道:「老了老了還要靠學生賞口飯吃,要是拍不好,莊導可別挑我的毛病啊。」
「哪裡的話,」莊懷安也開著玩笑,「我還琢磨著讓孫昊去跟您偷師一二,您可別藏著掖著。」
「王智勇孫昊跟著你,算是磨鍊出來了。」
正事談完,謝教授起身換上一壺茶葉,開口就是石破天驚。
「你小外公跟我父親也是好友,咱們爺倆兒也別生分,你喊我一句大伯,我也是受得起的。」
「啊?」莊懷安愣了愣,「您知道這件事?」
「不然你以為你是怎麼進北電的?」
謝教授笑的意味深長,「光是靠你爹那兩百萬贊助,可進不了導演系。」
哦吼~
莊懷安頓時麻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