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溝,
莊懷安一臉輕鬆,反倒是陪同而來的張慧軍,看著有些緊張。
「懷安,等會兒進去了,你不要緊張,領導問什麼你就答什麼,儘量把你的主觀想法告訴領導。」
「我知道的張院,我不緊張,只是您…」
看著不停踱步的張慧軍,莊懷安欲言又止,老張跟自己一對比,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
你進了體制內,見我猶如蚍蜉看大象。
劉書記這個級別,對於張慧軍來說,確實壓力不小,畢竟北電比不了雙子星等高校,在娛樂圈裡名氣大,但放在教育界純屬是路邊一條。
莊懷安正想著開口安撫張慧軍幾句,會議室大門打開,劉書記一馬當先,身後跟著幾名年紀不小的領導。
「劉書記,各位領導好,我是京城電影學院院長張慧軍。」老張趕緊上前打招呼。
莊懷安緊隨其後,「劉書記,各位領導好,我是京城電影學院在讀學生,莊懷安。」
二人的自我介紹讓領導們有些忍俊不禁,張慧軍內心又驚又喜。
「讓二位久等了,」
劉書記主動跟二人握了握手,態度讓人如沐春風,「剛才的會議有些超時,不得已讓你們多等了一會兒,坐下聊。」
「沒事的書記,領導們日理萬機,我們等一等也無妨。」
見張慧軍一臉正經的說出諂媚的話,莊懷安內心鄙視了自家宗主一下,這馬屁拍的太生硬了。
幾人分別落座,秘書送來茶水。
劉書記抿了一口茶,笑問道:「懷安同學,去年奧運創意徵集的時候,你怎麼不來投稿啊?」
「書記,我還是個學生,資歷不夠,這種國家大事,我可不敢造次。」莊懷安賣著無辜。
「哎~話不能這麼說,」
劉書記放下茶杯,「你也知道這是國家大事,咱們講究的是唯才是舉,再說就算論資歷,國內也沒哪個導演能壓你一頭了吧?」
「主要是我年紀還小,」
莊懷安佯裝出一副靦腆模樣,撓了撓頭,「而且我也沒有弄過晚會這方面的經驗,組織徵集創意的時候,也沒有提前準備相應的團隊跟資料,總不能厚著臉皮就上,這不是給組織上添麻煩嘛。」
「重在參與嘛,」
劉書記一眼就看穿了莊懷安的託詞,「就算不能入圍,但你們年輕人腦子靈活,或許能提供一些好的想法跟創意,對整體效果的呈現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嘛。」
「書記這話深刻啊,」
莊懷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繼續沿用著老說法,「也怪我,只想著不給組織添麻煩,積極性不夠,沒有認識到這一點,為國出力本就是我們新時代年輕人的責任!」
這話題…
劉書記滿含深意的看了莊懷安一眼,也沒有再繼續詢問,轉而聊起了家常。
約莫二十分鐘後,趙秘書敲門進來打斷,低聲在劉書記耳邊說了幾句什麼,隨後站於一旁。
「慧君同志,懷安同學,辛苦你們跑這一趟了,我這來了個緊急公務,你們先回去吧。」
劉書記起身跟二人握了握手,笑容滿面,「懷安同學,你留個私人號碼給趙秘書,要是有其他事找你出力,你可不能再像剛才那種說法了。」
「隨時等待組織召喚。」莊懷安不卑不亢的回應了一句,一下子把覺悟給立住了。
幾位領導走後,趙秘書跟他交換了號碼,將二人送到大門外,看著他們上了車,這才回返。
「懷安…你…」
回去路上,張慧軍欲言又止,似乎有點可惜莊懷安沒有把握機會。
「張院,您別想了,」
莊懷安看出了他的糾結,勸解道:「就算我參與進去,頂多領一個虛銜顧問的名頭,這種國家大事,組織上早就有了打算,就算我再知名再優秀,但我年齡是硬傷,不可能讓我挑大樑的。」
「這話說的,也沒毛病…」
張慧軍想了想也釋懷了,國情如此。
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嘛,組委會要的是穩中帶奇,而不是自家聖子這種一直走在奇奇奇奇奇的路上。
看看他的電影履歷就知道了,玩的全是花活,而且都是底層的現實悲調,確實不太合適。
「懷安,那你覺得,總導演會是誰呢?」
「還能是誰,您的鐵子唄。」
「啊?」
張慧軍頓時驚了,「凱子哥?不能吧!他念首詩還真被領導相中了?」
「好好好,一句話得罪兩個人,張院您牛逼,」
莊懷安樂了,「這事兒我必然得跟老謀子提一嘴,凱哥師兄也得通知一聲,你就等著被他們打上門來吧。」
「哦哦哦,你說的是老謀子啊。」
張慧軍有些尷尬,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去去去,老謀子當然也是我鐵子,只是之前的閉幕式黑幕事件,我一時沒往他身上想。」
「人為的意外罷了,這種大場面,國內非老謀子莫屬。」
正值紅燈,莊懷安掛上P檔,瞄到附近沒有眼睛後,暗中傳過去一根華子給張慧軍。
「這個確實,」張慧軍點上煙,「其實凱哥也不是只念了首詩,他是帶了完整的方案去的,只是被媒體斷章取義截取了念詩場面。
不過他出的那個方案我也看了,太過於藝術性,完全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太不通俗了。」
莊懷安笑了笑,凱子哥這幾年絕對是水逆,先被安了陳大詩人的外號,而後又是饅頭事件,也難怪他後面要拍《搜索》這部電影,自身寫照了屬於是。
「我覺得凱哥師兄水平還是很高的。」
「有多高?」
「三四層樓那麼高啦,」
莊懷安將華子反手扣在手心,「他對於美的定義是真的高,要是二人沒有隔閡能聯手,這一屆開幕式絕對能更加大放異彩。」
「更加?說的你好像看得到一樣。」
張慧軍搖了搖頭,「想讓這兩人聯手的難度,不亞於楊過跟甄志丙聯手打金輪法王。」
「我去!兩位師兄還有過這一段呢?」
莊懷安一臉驚奇,「那誰是楊過,誰是甄志丙?小龍女又是誰?鞏麗陳虹還是杜可風?」
「去!怎麼又扯上杜可風了?
還好你小子沒入圍徵集,就你這腦洞,還指不定整出什麼花活。」
張慧軍很是無奈,自家聖子哪裡都好,就是這性子太跳脫了,以前也不這樣的啊?
誰給調教的?
(還在家裡賴床的某人連打三個噴嚏)
「我剛才只是打個比方形容,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最早要追溯到拍黃土地的時期,
咳,這裡我就不占用篇幅水文了,讓叼大的書友留言解惑吧。」
張慧軍看著後視鏡里的世界,越來越遠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