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6號,
91公司四喜臨門,
《健聽女孩》內地票房9000萬,韓三評送來順水人情,拿到延期密鑰,誓要將內地票房推到破億,並且中影也想看看,在三四月份這個雞肋檔期,能有多少票房潛力。
老謀子執導的電影《愛》,入圍了坎城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同時公布的消息還有,莊懷安將會擔任本屆電影節評審團主席。
同樣是這天,奧組委官方發出公告,老謀子將擔任2008京城奧運會開幕式總導演,莊懷安作為特別顧問加入。
而今天,也是莊懷安23周歲生日。
下午,張偉平跟老謀子登門,一進辦公室剛坐下,張偉平急不可耐的開炮。
「莊導,您這樣做太不厚道了吧?」
「厚道?」
看著一臉怒氣的張偉平,莊懷安嗤笑一聲,「你踏馬算什麼東西,也配來質問我?」
張偉平頓時懵了,我用了尊稱啊!
「要不是一某師兄陪同,你這種渣子,連進我公司的資格都沒有,還想我請你喝茶?」
莊懷安一臉冷漠,「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我奉勸你一句,儘快把帳目捋清楚,別等我的人上門了,你可就要遭老罪了。」
聞言,張偉平冷汗都下來了,這麼多年他做了多少手腳,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那些帳目也就騙一騙老謀子這個老實人,專業人士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更別說眼前這個還是圈裡著名狠人。
張偉平終究還是識時務的,他這次過來是求和,而不是開戰,先前做出那番姿態,也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
新畫面離開了老謀子,就是路邊一條,更何況這些年裡他扯著老謀子這塊虎皮,可得罪了不少人。
張偉平深吸一口氣,將不滿吞入腹中,面對莊懷安他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事到如今,只能給自己爭取一些利益後放人。
「莊導,我承認我剛才的聲音有點大,但拋開事實不談,這件事你就沒有錯嗎?我同意老謀子跟你,違約金方面…」
「拋開事實不談?那談什麼?談你麻辣隔壁!」
莊懷安盡顯霸氣,懶得理易中海上身的張大炮,朝外面喊道:「龍哥虎哥!」
一直在門外的龍虎兄弟應聲而動,目光在張偉平二人身上掃視,兇悍的表情看得老謀子都有些不自在。
「扔出去!」
「都扔嗎?」
「咳,這個穿西裝的。」避開老謀子錯愕的眼神,莊懷安手指張偉平。
「好嘞。」
龍虎兄弟摩拳擦掌,可算是來活了。
張偉平被兩個彪形大漢架住,一臉驚慌卻還在嘴硬,「莊導,我這是帶著誠意過來談判的,咱們和平交接不好嗎?你也不想老謀子那些事兒曝光出去吧?」
「好,你有種,」
莊懷安都氣笑了,轉頭用客家話跟莊大龍說道:「找個人,打斷他一隻手。」
「他這麼狂,可會太輕了?」
「教訓一下就行,莫自己動手啊。」
「曉得了。」龍虎兄弟眼裡閃過一絲狠辣,將張偉平給架了出去。
「一某!你真就這樣看著?你忘了,我們是兄弟啊!」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老謀子內心毫無波瀾,他是老實,不是蠢笨。
「師兄,你就被這種人控制了十幾年?」
莊懷安將張大炮用過的茶杯扔到垃圾桶,重新換上一壺茶水。
「哎…合作,合作。」
老謀子嘆了口氣,解釋了起來:「拍完《愛》我回到黃金甲劇組,整個劇組都他搞得烏煙瘴氣,本來答應了爛口發跟鞏麗的待遇,他也沒安排到位,以至於兩人都罷工。
這爛慫劇組看得我心煩,索性我也就不裝了,我攤牌了。
張偉平似乎也早有預料,讓我補齊3460萬公司欠款,還有2300萬的違約金,他奶奶的,我他媽一個合伙人,為新畫面累死累活十幾年,沒多少收入就算了,還他媽欠出幾千萬,額賊他媽!」
莊懷安都聽樂了,「師兄,這一屆勞模評選我撐你,絕對能帶個獎章回來。」
「那是,時傳向義務勞動都沒我積極。」
老謀子早就習慣了莊懷安的調侃,即將脫離枷鎖的他心情很好,跟著自嘲了一句。
「懷安,話說回來,咱們這動靜會不會鬧得太大了?」
老謀子想著最近的事,又有些顧慮了,「奧運會的事沒有哪家媒體敢亂報導,但坎城那邊,你當主席我拿獎,之後我又加入你公司,傳出去…怕是不太好聽啊。」
「你的意思是擔心別人說咱們搞內幕交易,名不符實是吧?」
「對,畢竟…」
「師兄,」莊懷安打斷他,遞過去一根華子,「人生在世,特別是咱們這種公眾人物,本就是要接受世人的討論,為民眾提供話題也是藝人的工作之一,
這件事或許會造成一時的議論,但只要咱們源源不斷的拿出好作品,外界的質疑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莊懷安對此很有自信,有了他的存在,老謀子連黃金甲都不拍了,自然也不會有以後那一系列恰爛錢的爛片。
「也是,」
老謀子點了點頭,「這樣也好,沒有了那些工作,我也能全身心的籌備開幕式。」
「那你可就想多了,你加入91之後的第一部電影,我已經在準備了,我說師兄,50多歲正是闖的年紀,你可別懈怠啊。」
老謀子那變態的精力,莊懷安可不打算浪費,必須得試試他的極限在哪裡。
「有項目了?」老謀子來了興趣,「什麼類型的?商業片還是?」
「先不告訴你,」莊懷安撒了個謊,「等咱們簽約了之後,看你檔期決定。」
「也行,」
老謀子興致勃勃,莊懷安的本子,91公司的幕後班底,他在拍《愛》的時候都有切身體會,體驗過那種流暢的高效率劇組之後,再看黃金甲,那就是一坨屎啊!
「既然是掛靠工作室,師兄你想好名字了沒有?」
「名字?就叫張一某工作室啊。」
「哎~」
莊懷安一擺手,「這種破名字喊出去一點氣勢都沒有,而且一看就不符合我們91公司的企業文化,沒有內涵。」
「你個碎娃,」張一某一頭黑線,不滿道:「你是講我的名字沒有內涵,還是我取的名字沒有內涵?」
「都有都有,主要是個人意味太濃了,不和諧。」
「碎娃,那你給我想一個!」
「我早就想好了,」
莊懷安指著窗外剛冒出花骨朵的槐樹,「你看,4月份是什麼季節,春天啊,這不正符合你跳出火坑,迎接新生嘛。」
老謀子遲疑道:「所以…叫新生工作室?」
「不,我想到海子的一句詩,」
莊懷安眼珠子一轉,忽悠道:「面朝大海,春暖花開,這也太貼切了,就講春暖花開工作室吧,你覺得呢?」
「我覺得怪怪的…」老謀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總感覺你這個名字里,還有其他含義…」
「當然有,而且是很美好的意義。」
「什麼?」
「91有你,春暖花開。」
莊懷安笑的意味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