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帕:「......」
托帕不得不承認,她無法反駁這句話。
但托帕也早就知道此行不會這麼簡單,所以也沒失落,落落大方的向三人微微躬身,而後看著三月七說道:
「抱歉打擾您的工作了,三月七小姐,正如銀狼小姐介紹的那樣,我叫托帕,是一位公司員工。」
「這是我的名片,為表歉意,不論您有什麼樣的要求,我都會儘可能的幫助您。」
三月七一頭霧水的接過名片,而後又聽銀狼說道:
「等等,我給你說了那麼多情報,你就不打算給我點辛苦費?」
雖然銀狼一點忙都沒幫上,但好歹是搭上了三月七的線,托帕自然也不吝嗇:
「您兩位也是,只要要求合理,我一定儘可能滿足。」
此言一出,銀狼和小伊卡眼中頓時閃過詭異的光。
對視一眼,銀狼毫不猶豫的上前一步:「實不相瞞,托帕小姐,我們現在就有一個要讓你幫忙的事情。」
托帕好像明白了什麼,看看旁邊堆積如山的文件,又轉頭看看銀狼。
見後者點點頭,頓時深吸一口氣。
還是那句話,托帕終於明白了可可利亞為什麼能如此輕鬆的掌控貴族勢力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眼前這幾人雖然聰慧,但其實沒有什麼大勢力管理經驗。
這座冬城其實就是在靠儲備物資運轉!
但托帕登陸之後,貝洛伯格就沒有這種問題了。
因為托帕她真的有大型勢力的管理經驗,而且手頭還真有海量的物資可以調動!
溝槽的天才在這兒等著我呢?虧我還誇你用人有方!
原來你真的用人有方!
但用的是我啊!
托帕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被算計成這個樣子,下意識的看向三月七,希望這個溫柔的姑娘能說句軟話。
雖然這句話不能否定齊跡的安排,但卻可以讓托帕再進一步,把銀狼和小伊卡也拉下水!
但托帕很明顯沒聽說過三月七「列車組最聰慧之人」的稱號,聽到公司高管要接手工作,三月七的第一反應是:
「啊?我們不用工作啦?!」
托帕頓時低下頭,因為她太清楚這種職場小白的下場了。
在職場上,永遠不要碰不屬於自己的工作,因為只要碰一次,那工作就會黏在手上,直到下一個職場小白懵懵懂懂的接過工作。
果不其然,銀狼和小伊卡完全沒有放過小三月的意思。
作為齊跡欽點的兩個包工頭,這倆傢伙一個是為了遊戲時長和零食配額而工作,
一個是為了獲得更多的智慧加冕機會,進而破解模擬宇宙讓流螢也能隨時隨地加入遊戲。
工作完成度直接關係著獎勵,她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勞動力!
於是小伊卡挺身而出!
「嘟!」(三月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從現在開始你可以無限制的使用智慧王冠了!)
三月七聽到好消息幾個字,下意識的露出笑容。
但想了想,感覺這消息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於是笑容又低沉了幾分,試探著問道:
「那......工作呢......」
「......」
小伊卡看看銀狼,銀狼看看小伊卡,倆工頭都不想直接回應三月七的問題,最終只能推出一個折中方案。
「以後,外勤的事情就全交給丹恆,星也要進入辦公室工作!」
冷麵小粉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甚至連眼中的高光都消失了,只是默默地坐回工位,看著堆積如山的工作文件,頭頂的機械王冠閃過詭異的光。
有那麼一瞬間,托帕感覺三月七的投資價值已經達到了令使級。
但再一看,哪有什麼神秘令使,只有一個因工作失而復得而歡欣不已的打工人。
在托帕的鼎力相助下,貝洛伯格終於踏上了正軌。
夏日愚戲也悄然結束,在會議的末尾,鑽石姍姍來遲。
聽了眾人的講述後,鑽石發起投票,結論毋庸置疑。
雖然齊跡是前所未有的四重令使,但從掌握的信息,以及托帕的所見所聞來看,齊跡不是那種不可理喻的命途癲子。
只要能溝通,就是可以合作的對象。
會議本該如此結束,但就在真珠整理記錄會議內容的時候,鑽石卻突然發來信息:
【會議結束了?記錄發我一份。】
看到消息的那一瞬間,真珠領悟了名為「悚然」的新的情緒。
沒有絲毫猶豫,真珠迅速檢查石心十人的內部網絡專線,然後又得到了鑽石的疑問:
【怎麼突然開始修網了?對了,會議記錄發我一份,我對那傢伙還挺好奇的。】
真珠:「......」
看著鑽石因久久不回應而發來的問號,真珠沉默著將自己所構建的「齊跡人格模型75%存護」扔進垃圾桶。
轉而將垃圾桶中的螺絲咕姆所構建的「齊跡人格模型75%歡愉」,放到個人終端的桌面上。
此舉引動了系統的讚賞,其具體表現為,真珠設為壁紙的《覆世滄浪圖》中,有一個浪花比了個大拇指。
真珠看著那個大拇指消泯於浪花中,沒有試圖反向追蹤齊跡,反而在深思熟慮後,將垃圾桶里的「齊跡人格模型75%存護」,重新放到桌面上。
因為在真正管理二相樂園後,真珠發現,在這個娛樂至死的時代,隔著網線無關同樣的小玩笑,已然成為一種善良的表現。
真珠看向窗外,目光掠過群星,駛過虛空,翻越琥珀王的高牆,最終落在了一顆小小的白色星球上。
新任大守護者的登基典禮正如火如荼的舉行,雖然可可利亞不算新人,但人們都迫切地希望有一場盛大的集會,為苦難行軍畫上句號,為嶄新的未來點亮明燈!
重新擔任首席大科學家,兼任大守護者助理的希露瓦,看著面朝克里珀堡露台的可可利亞,笑道:
「緊張嗎?」
露台很大,但相較於太陽很小。
於是陽光射入露台,便讓室內濺起一片濃烈的陰影,仿佛只有從露台中投下的那小小光路,才是人世間的唯一正道。
可可利亞聽著從露台中湧入的鼎沸喧囂,淡然地整理著衣服。
「不過是做些該做的事情。」
希露瓦聳聳肩:「是麼,我覺得你緊張。」
「為什麼?」
希露瓦沒有回應可可利亞的問題,後者便自然地轉過頭。
於是,可可利亞就看到了一個銀灰頭髮的女孩子,俏生生的站在那裡。
「......」
希露瓦說得對,可可利亞緊張了。
緊張到思維一片空白,直到那女孩子走上前來,輕輕地擁住她。
相擁無言唯有兩行清淚從可可利亞臉頰划過,仿佛「末代大守護者」的恐懼凝成實質,又隨著布洛妮婭的擁抱,摔落在地,變成滋潤大地的水花。
露台湧入的喧囂聲越來越大,布洛妮婭鬆開手臂,輕輕拂去可可利亞臉頰的淚痕,用一如既往的溫柔笑容說道:
「去吧,大守護者,這次別讓他們失望。」
「嗯......」
可可利亞重重的點頭,於是希露瓦手中托著的,以一枚印有布洛妮婭側臉圖像的琥珀色石頭為核心的胸針,驟然爆出無盡光芒。
當光芒散去,石頭中的布洛妮婭側臉圖像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雪白色的星球俯瞰圖。
下城區,已然空蕩的實驗場中,最初的麥苗化作光點消失不見。
而後,驚雷乍響,細雨落地,草長鶯飛。
人們看著以往那只有在溫室中才能見到的鮮花綠草拔地而起,不知緣由,只顧的向旁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於是整座城市都喧囂起來,雜亂的音色漸漸匯成一個聲音,響徹天地。
他們說:
「貝洛伯格!」
「貝洛伯格!!」
「貝洛伯格!!!」
【本卷完】
以下是作者的話:
首先第一個問題,為什麼貝洛伯格篇這麼長。
其實是分卷失誤了,在貝洛伯格正式劇情之前,應該還有一個黑塔空間站的間章才對。
但既然貝洛伯格卷沒有分出間章,那麼剩下的卷數也就不分間章了,大夥知道大場景劇情之前有個間章就行了。
其次是選題。
從書籍數據上來看,本書一開始選定的以邏輯為核心的劇情推動風,不怎麼符合星鐵同人文的主流基調。
不過換句話說,能看到這兒的人,也都是能接受這個風格的觀眾。
所以接下來的劇情,還是會以邏輯為主,樂子為輔的劇情推動方式。
最後是劇情問題,因為寫作途中經常有『靈機一動』,所以一些劇情安排十分枯燥,這一點作者會儘可能的改正。
好在貝洛伯格卷總體還是按照作者的大綱在走,想必大家也看出來了,這一卷主打的就是一個迴旋鏢。
齊跡拯救了風堇,又被風堇拯救。
可可利亞犧牲了記憶,卻讓真正該看到這份記憶的布洛妮婭領悟了犧牲精神。
齊跡肆意操弄凡人命運,愕然回首,卻發現自己也是星神手中的棋子。
可以說,一直到這一卷的結尾,齊跡才算是真正的從翁法羅斯的棋盤中跳出來。
天地為籠,眾生為棋,
當真正領悟了這一點後,齊跡才從一個只會模仿贊達爾的命途探索者,成為了一個真正擁有自己理解的命途踐行者。
命途探索者,只能理解命途。
但命途踐行者,卻會改變命途!
所以從下一卷開始,齊跡就不會這麼被動了,他將真正的出手,操弄一切,讓一切化為「升格」的食糧!
所以......
下一卷·仙舟羅浮!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何人踏上歸一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