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博老實了。
其實仔細想想,琥珀里的千年蟲雖然重要,但對齊跡來說,好像也算不了什麼。
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四重令使前所未有,搞不好齊跡早就幹過震撼寰宇一千年的事了,不然琥珀王何必上手錘他?
所以,以前的桑博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對這種傢伙當謎語人?
現在的桑博開始思索起來。
而齊跡在歡愉了一把後,心情也很歡愉。
看著桑博,齊跡少見的升起了幫忙的想法:
「真不用我幫忙?」
這話聽起來像是繼續沿著二相樂園的話題進行,但桑博明白齊跡的意思。
又是一陣沉默,和上次無語的沉默不同,這次桑博是在真正的思考,是否要讓齊跡參與舞台策劃。
以齊跡的能力,或許真的能輕鬆解決桑博一直以來的夙願。
但最終,桑博還是搖了搖頭。
「你的分量太重了,還是讓阿哈告訴你應該做什麼吧。」
齊跡看著桑博臉上的笑容,也聳肩輕笑了一下。
「那你的舞台,我就不插手了,但同為阿哈手下辦事的打工仔,如果你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桑博似乎終於感受到了齊跡「存護」一面的性格,少有的拋下商人的客套:
「放心,我老桑博別的不會,就跑得快。」
齊跡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
「說起互幫互助,我其實有樣東西想讓你幫我找。」
桑博下意識的扯了扯嘴角。
哪有前一秒釋放善意,後一秒就把善意變現的?
溝槽的,歡愉大書特書,存護惜字如金是吧?
不過桑博本職就是二道販子,沒道理不接單,當即換了副嘴臉:
「客人想要什麼?只要是老桑博我能搞來的,價錢都好商量。」
齊跡抬手具現出一個金燦燦的儀式皿,道:
「這是一枚來自「異世界」的儀式用具,傳聞只要搭配上相應的儀式,就能實現持有者的一切心愿。」
「據我觀測,這玩意跟匹諾康尼有些牽扯,你就順著這條因果線去找吧。」
桑博熱情道:「原來是「異世界」的稀罕玩意啊,放心,老桑博我一定給你找個一模一樣的!」
很明顯,桑博聽懂了齊跡的話。
聖杯能不能實現願望,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帶有「異世界」這種不可解的屬性。
聊完了私事,桑博才開始說起正事。
塔拉梵想結識一下齊跡,齊跡滿不在乎,隨手將平時壓根就不看的工作號碼推了過去。
公司人的天性就是逐利,結識之後肯定就是談生意。
所以齊跡也不廢話,直接告訴桑博他準備跟公司合作的項目。
剛好,其中有一項項目比較重要,齊跡本就打算多找幾個公司部門一同運營。
既然桑博成了塔拉梵的代理人,那就讓桑博去辦這個事。
賺了就利益均分,賠了就把桑博放到二相樂園當二手回收了。
終於和齊跡談完正事,桑博是一秒也不想多待,直接跳進管道里跑路。
布洛妮婭和希兒這才有機會問問齊跡桑博的真實身份。
得知桑博其實是一個相當高位的歡愉行者後,希兒終於下定了決心。
「師兄!我想學道,你教我些道法吧!」
有事師兄,沒事就是溝槽的齊跡,此女......
頗有我樹庭之風啊!
齊跡嘻嘻一笑:「師妹你雖然是個憨直的性格,跟我神悟樹庭這學者道途有些不搭。」
「但好在我派祖師常說:有教無類,倒也真有許多旁門左道的路引。」
「不知師妹你想學些什麼?」
希兒嚴肅道:「憑師兄意思,師妹傾心聽從!」
齊跡想了想:「我教你「識」之一道,如何?」
「識之一道怎麼說?」
「識之一道,可辯善惡,聆心音,心念所及之處,萬事萬物纖毫畢現。」
希兒道:「能打麼?」
齊跡道:「心念加持之物,紡線亦能削鐵如泥。」
「但劚玉如泥容易,破妄明心難,既知他人心中之秘,何須失了體面,舞槍弄棒?」
希兒想了想,搖搖頭:「針線活太精細了,我做不來,不學不學。」
齊跡又道:「那我教你「不死之身」如何?」
「不死之身怎麼說?」
「顧名思義,不死不滅,即便受了致命傷,也可以從「命途」中復歸人世。」
希兒道:「能打麼?」
「不死不滅,就相當於有了無數次試錯機會,倘若專心研習技巧,未嘗不能如仙舟天人一般,馳騁一方。」
希兒其實有些心動,磨練技巧以力證道的方法,也很符合希兒一直以來的技巧觀念。
但希兒總覺得,既然都找齊跡開掛了,為什麼不能開的直接一點,所以還是搖搖頭:
「不死不滅,是恩賜,亦是詛咒,不學不學。」
齊跡再道:「那我教你「身影之法」,如何?」
「身影之法怎麼說?」
「身影之法,一身雙影,一影一心,可令影子獲得意識,身影形同姐妹,勠力同心。」
希兒道:「能打麼?」
「身影之法,各有天賦,依我看此法最適合師妹你。」
「師妹性格直率,以均衡之律,你的影子或許是個心思細膩的,剛好能幫你出謀劃策。」
希兒搖搖頭:「身影之法,一心二意,我不喜歡別人住在我的影子裡,不學不學。」
齊跡頓時板起臉:「這也不學,那也不學,你這憨貨要待怎地?」
希兒也摸索出了應對齊跡的態度,當即低下頭,嘟囔道:
「師兄你都說我是個憨貨了,如何學得會那般計倆?」
可能是終於卸下下城區重擔的原因,眼前的希兒和下城區大姐頭判若兩人。
齊跡和布洛妮婭都被逗樂了。
於是齊跡道:「那你想學些什麼?」
齊跡想了想:「我有一法,名為命途撕裂。」
「此法不殺生,不毀物,只斬「業」。」
希兒道:「何為斬業?」
「眾生所結之因果,眾生所念之欲望,眾生所行之道路。」
希兒聽了一臉震驚。
但說實話,希兒沒聽懂。
不過希兒也看得出來,齊跡之前說那麼多都是在鋪墊,他真正想教的,其實只有這一門技法。
希兒不相信齊跡的品德,但相信齊跡的智慧。
於是,當齊跡說出『你可願學?』這句話的時候,希兒毫不猶豫:
「請師兄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