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冕星神是什麼感受?
其實沒什麼感受。
正如螺絲咕姆所說,因為準備的覲見儀式不夠隆重,齊跡的收穫,也就只能跟帕維提婭相當。
畢竟,曾經的整個權杖系統加起來,才能承載博識尊一瞬的思維。
而齊跡弄得這個覲見儀式連模擬宇宙的伺服器都打不過,都沒有讓博識尊瞥視的資格,更何況強接博識尊。
是齊跡給這玩意現場開掛,在封禁反有機方程式的情況下,將手頭那個帝皇權杖的一半算力共享給了覲見系統,才使其具備連接博識尊的能力。
雖然覲見系統跟權杖系統比起來有那麼一點小小的差距,但好在齊跡的智慧也不是帕維提婭能比擬的。
同樣是連接了博識尊的思維,帕維提婭只能被動的承載知識,博識尊說什麼聽什麼。
但齊跡卻能定向尋找一份知識,不論博識尊是否願意。
以「求解」為原動力的巨神垂下視線,祂從不回答,祂默然提問:
【——一或萬的本心,是與否的決意,人的開篇,神的句點——】
【——誠如我之所見,你所想之事已有「均衡」代行,你所明之意已有「不朽」闡述,你所行之跡已有「終末」見證——】
【——與「你」之手筆下,人神從無分別——】
【——我問:若如此,你為何開拓——】
毫不誇張的說,此刻,真理的大門已向齊跡敞開。
不論是查德威克用一生奠基的虛數流溢理論,還是絲絲喀爾那至今無人能解答的提問,甚至是全套的、完整的「神體改造技術」。
只要齊跡想,都可以瞬間從博識尊的思維中得到答案。
不過,正如天才們覲見時從未提及過他人的偉大成就,所言所想都是自己的好奇一般。
在這一瞬間,齊跡也少有的拋卻了功利心,以最純粹的本性發問:
「機械頭,你擱哪兒呢?!」
巨神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只是用灼熱的視線注視著齊跡。
齊跡覺得這視線未免有些太熱情了,連小灰塔的機體都開始升溫,於是低頭一看。
只見龐大的機械星球已然融毀,天才親手設計的,能讓一整個星域躍升為高精尖產業世界的算力中心因高溫熔鍛成一塊廢鐵。
小灰塔正在融化的金紅色鐵水中游泳,難怪溫度傳感器提示:水溫過高不適合洗澡。
再抬頭,巨大的神影已然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被智識的波動掃過後,一片漆黑的星域。
黑塔空間站可是未來一系列計劃的基礎,可不能因為一次加冕儀式消耗掉。
齊跡從金紅色的液態鐵球中一躍而起,飛入空域中。
憑藉著加冕帶來的「智識」餘韻,齊跡以「小博識尊」的位格撬動時空律,悍然發動支柱定理。
於是幽藍色的浪潮倒卷而回,萬物也因此逆轉。
公司三人組終於又感受到了和基石的聯繫,這意味著她們終於回歸到了真實的宇宙中。
或許是因為同一命途的令使先後出手篡改這片星域,導致智識命途和真實宇宙的界限比較模糊,翡翠她們竟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囈語』。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得了,還好我是量子域的幽靈,不用在乎真實宇宙的事情。」
三人對視一眼,意識到不是幻聽,便齊刷刷的看向螺絲咕姆。
但後者少見的沒有執行『禮儀』程序,無視了三人的動作,繼續直勾勾的盯著齊跡。
翡翠和托帕便又看向真珠,希望這個學術擔當能解答她們的疑惑。
真珠不負眾望的看向房間的一側,但這不是因為她看到了和螺絲咕姆相同的景象,而是因為旗艦的監控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嚇到你們啦?抱歉。」
那是一個穿著艷麗卻不俗套,造型古樸卻又新潮,宛若「國潮來襲」一般的女子。
說話時,那女子正盯著托帕的酒櫃看,似乎是覺得沒什麼感興趣的,那人才轉過身聳聳肩:
「不過有人竟然把博識尊給套了,換做是誰都會想看一眼的吧。」
這種對博識尊尊敬但又不那麼尊敬的態度......
難道是其他天才?!
托帕三人還沒想好怎麼跟這個女子打招呼,就又聽旗艦外響起一聲慘叫:
「哦齁齁齁齁齁齁~」
只見一個奇怪的猴子正在太空中打滾,其腹部插著一把手術刀,刀刃劃出的傷口流出了卡通風格的數據代碼。
猴子一邊叫,一邊大聲喊道: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就算你們不理解我的研究,也該承認,宇宙需要退化和進化中和才平衡。」
「最起碼,你們這些英雄需要反派墊腳不是麼?」
猴子的喊叫越過了真空不能傳聲的定律,傳到每個人耳中。
但托帕三人組卻完全沒有在乎猴子的反應,即便她們已經猜出了那猴子型信息體的真實身份,是宇宙中最臭名昭著的天才:
天才俱樂部第六十四席·原始博士。
因為插在猴子肚子上的那把手術刀,比這位天才更加重量級。
如今的宇宙中,已經少有人再傳唱這位天才的名號,可這位天才卻從未消失在公司的關注列表里。
明明是位天才,但公司對其的記錄卻基本上沒有學術成就。
或者說即便有學術成就,也沒人在乎,因為任何有資格查看其資料的人,腦海中都只會留下兩個代表作品的名號:
刺殺帝皇·魯伯特,終結第一次帝皇戰爭。
刺殺魯伯特二世,終結第二次帝皇戰爭。
被譽為是銀河中最危險的幾個個體之一,即便是絕滅大君也不能撼動其地位。
天才俱樂部第四席。
波爾卡·卡卡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