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個人做實驗是變態，用一百個人做實驗是瘋子，用一萬個人做實驗是顛佬。
但用全宇宙的人做實驗，反而成了天才。
這溝槽的宇宙怎麼回事？
稚嫩的公司人還在疑惑，但成熟的公司人卻已經釋然了。
平時看螺絲咕姆、黑塔這種道德水平高的天才太多了，還以為公司記載的那些天才神力都是添油加醋的東西。
現在一看齊跡的作風......
爽！這才是天才！
真珠莫名的為螺絲咕姆感到驕傲，但面上對齊跡的態度仍然專注又認真：
「您就這麼直接將計劃告訴我們？」
真珠的話也是其他兩人的想法。
作為生意人，她們見過無數爾虞我詐的交易對象，但卻少見如齊跡這般坦誠的。
這讓她們不禁懷疑齊跡是不是還有另一手打算。
對此，齊跡只是笑笑：
「我行事向來光明正大，何須遮遮掩掩。」
是不願遮掩？還是不用遮掩？翡翠不想想的太清楚。
因為沒什麼意義。
天才的計算堪稱完美，不論從什麼角度考慮，戰略投資部都不可能拒絕混沌回憶技術。
畢竟，這門技術能給戰略投資部一次夢寐以求的機會。
一次不需要鋪墊，不需要其他部門配合，甚至不用董事會投票，就能直接奪取其他部門職能的機會。
奧斯瓦爾多到處扶持勢力，插手戰略投資部的權能，鑽石也在到處開拓市場，牽制奧斯瓦爾多的精力。
真珠在二相樂園的職位，砂金對匹諾康尼的計劃，都是戰略投資部開拓市場的一部分。
可以看出，在開拓市場這方面，戰略投資部奉行的準則是「貴精而不貴多」。
但同樣明顯的是，這個策略不是戰略投資部的最佳選擇，只是迫不得已的下策而已。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話網上說說就得了，現實中誰不想急頭白臉的當諸葛亮指揮百萬大軍作戰呢。
現在，齊跡就給了戰略投資部一次當諸葛亮的機會。
以這能風靡全宇宙的遊戲為基礎，戰略投資部或許就能順勢敲開諸多世界的大門。
他們不需要像市場開拓部一樣，要求每個世界都接入公司的貿易體系。
甚至於他們都不需要開拓新的市場，只需要去市場開拓部已經開拓過的世界，搞一套新體系，就能讓奧斯瓦爾多喝一壺。
所以，就像技術研發部無法拒絕智慧加冕技術，因為那能直接提升技術研發部麾下學者質量一般。
戰略投資部，也不能放過這個一腳踹飛市場開拓部的機會。
原來齊跡不是說著玩的，他真要放生奧斯瓦爾多的老馮。
眾所周知，放生是一件積功攢德的好事。
一想到她們也能獲得崇高道德的讚許，公司三人組就有些心痒痒的。
放生好啊，放生得學。
不過放生也要遵循基本法，所以翡翠思索了一下，說道：
「作為一個普通人，我們不懷疑您的技術，所以，不論您的第三個技術是什麼，要戰略投資部做出如何配合，我們都同意您在此次會談中提出的一切要求。」
齊跡聞言接道：「我猜，你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個但是。」
翡翠禮貌的點點頭：「是的，雖然這麼說有些厚臉皮，但我們還有一個運營上的問題想要請教。」
「混沌回憶遊戲，建立在世界的記憶的技術基礎上。」
「而世界的記憶，又和當地文明的「歷史」息息相關。」
「讓現代的人們體驗過去的歷史，這一點確實很有吸引力，但......也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一些文明，或者說絕大部分文明，其實都不喜歡外人評價自家文明的歷史。」
「你是想說，倘若有些文明不願意讓混沌回憶遊戲複製他們世界的記憶，怎麼辦？」
翡翠露出歉意的表情，而後看到齊跡站起身來，走到舷窗前，注視著星空，仿佛注視著諸多文明。
「其實在我看來，這仍是一個技術問題。」
齊跡的話讓托帕心裡咯噔一下，因為開闢市場這種事，是完全的運營問題。
而齊跡話里話外的意思，都像是要用技術來解決運營問題。
用『技術』開闢市場的手段不能說不多，只是......這些手段往往都能用一個詞彙概括。
那就是，各種各樣的肥皂製作法。
好在齊跡久違的當了一回人，沒有下達將當地文明『集中改造』的指令，而是真正的從一個技術開發者的角度說道：
「倘若一個技術無法讓一個文明自發的『歡迎』，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個技術還不夠先進。」
「就像農耕文明拒絕不了工業文明的機器，工業文明拒絕不了資訊時代的系統一般，倘若技術足夠先進，民眾怎會不竭誠歡迎？」
「而我作為一個小有成就的學者，又怎會留下這樣的紕漏？」
「所以你們所考慮的問題，我早已寫下答案。」
「兩種方法，可以讓銀河文明自發的幻影混沌回憶遊戲入駐。」
「琪一，混沌遊戲本身不光是一個單純的遊戲，也是「悟道」的手段。」
「還記得我說的麼？我的目的是讓銀河眾生在遊戲系統內踐行「均衡」的理念，收穫對應的數據。」
齊跡說著，一臉笑意的緩緩轉過身子。
「但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拿走他們踐行的「行跡」了？」
三人一愣，而後恍然大悟。
是啊，齊跡要的只有踐行理念的數據，不會從玩家身上拿走除了錢以外的任何東西。
那這豈不是說，玩家們在齊跡的遊戲系統中，憑空獲得了一份「均衡的行跡」？
可是......這個遊戲是面對銀河眾生開放的，絕大部分人根本就不懂得命途的概念，獲得了一點點均衡的行跡，又能如何呢？
托帕還在苦思冥想，但真珠卻已經完全理解了齊跡的意思。
因為重新翻閱資料庫後，真珠在均衡命途的介紹中，發現了這樣一段話。
「凡人掛於唇齒的因果鏈條，不過是對事態背後繁雜拓撲的粗略概括——「互」將自身的意志溶於宇宙運移邏輯的脈絡之中，永恆維繫著世間萬物的平衡、穩固。」
倘若均衡的星神已然和宇宙運行的邏輯融合，那麼獲得一段「均衡」的行跡，豈不是就相當於感悟了一次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