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作為東道主,會談結束後是要給客人小禮物的。
於是齊跡順手摸出了三個用銅線編織的小冠冕,說是智識命途的祝福,只要帶在身上就能提升智力。
三人不疑有他。
因為覺得新奇,托帕拿著小冠冕看來看去,直到經過一個艙門時,在門的另一側碰到了一個棕發女子。
那女子穿著象徵研究員的白色外套,明明都是在等待艙門打開,但那女子卻沒有通過門扉,而是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托帕,準確的來說是盯著托帕手中的小冠冕看。
艙門打開時,女子在看。
三人過門時,女子在看。
艙門關閉時,女子還在看,甚至毫不掩飾自己的視線,轉身扭頭盯著托帕的背影看。
托帕:「......」
托帕被看的流汗了,但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也不至於轉頭去問那人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是黑塔空間站,一切事物都在天才的注視下,托帕便沒有多想,只當是齊跡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里詔安了個古怪的學者,順便聽從翡翠的建議將冠冕收了起來。
在公司三人組離開後,緊接著出現的是技術研發部的代表,亞婆離的小助手。
在齊跡和戰略投資部交談的時候,拉帝奧帶著小助手體驗了一番智慧加冕。
小助手對智慧加冕的效果非常滿意,言道:『有一種美味的震撼感』。
拉帝奧不知道這種震撼感到底是怎麼個震撼法,但總之,技術研發部同意了齊跡的一切請求,甚至於雙方一致推舉,讓拉帝奧來當這個項目的話事人。
雖然早就知道技術研發部只能這麼選擇,但看到雙方如此默契,拉帝奧還是有一種被坑了的感覺。
技術研發部之後,便是築材物流部。
雖然此前齊跡和築材物流部幾乎沒有交集,但雙方談起合作來,比理念相同的戰略投資部,或有合作基礎的技術研發部要痛快得多。
畢竟......雙方花的都不是自己的錢。
談笑間瓜分了塔拉梵的小金庫,雙方都很滿意。
作為一個奸商,桑博自然也會從交易中抽一部分當分成。
這老小子好像還挺有錢的哈......
雖然不知道桑博為什麼會和塔拉梵摻和在一起,也不知道桑博賺錢是為了什麼,但齊跡自問在花錢這方面比桑博有天賦的多。
本著賊不走空的樸素想法,齊跡自然而然的將視線投向了桑博的口袋。
「桑博老哥,你弄那麼多資源,打算怎麼用?」
桑博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聽過黃鼠狼給雞拜年,也聽過狐狸報恩,但......
什麼叫你有沒有在野廟裡救過一隻黃鼠狼?
桑博想拔腿就跑,但歡愉的本能又讓桑博想聽聽齊跡有何高見,於是訕笑道:
「只是一些無聊的投資而已,聽您的意思,您有賺錢的買賣?」
齊跡道:「賺錢不賺錢兩說,但肯定足夠『歡愉』。」
「怎麼個歡愉法?」
齊跡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大大的弧度:
「販賣笑容,夠不夠歡愉?」
「販賣笑容?」
「對,宇宙中儘是些機關算盡的投機之輩,這些人別的沒有就是有錢。」
「但身居高位,個人的名諱便會被職位標籤遮掩,當所有人的接近都只是為了「職位」所帶來的利益,」
「那麼可想而知,當那些人想拋下工作不談,直說一些純粹的心裡話時,有多少人會在意。」
「故而,機關算盡的盡頭,往往是眾叛親離。」
「倘若此時能將「笑容」所代表的快樂販賣給他們,讓他們久違的品嘗那最誠摯的感情......」
桑博眼前一亮:
「就像使用過智慧加冕系統的學者,就無法再拒絕那方便快捷的智慧一般。」
「為了笑容,他們什麼都會做!」
「可是......該怎麼把笑容量化,然後再賣給他們呢?」
齊跡微微一笑:「這就要問阿哈了。」
桑博臉上的笑容一僵:
「怎麼還有阿哈的事......咳咳,我是說,要是歡愉星神祂老人家也插手此事,那我們能分的不就少了?」
齊跡反問道:「難道你不讓祂出工,祂就會少分你的錢?」
桑博想想阿哈那熱心腸的性格,嘆了口氣:
「也對。」
「人人都說神愛世人,可諸神的目光從未在寰宇停留,唯有阿哈,真的在為凡人奔走。」
齊跡點點頭:「我聽懂了,寰宇和歡愉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桑博:「......」
咱不是在說阿哈受傷了,不方便展現神跡的事情嗎?怎麼一秒就切換到冷笑話解析環節了?
難道......這傢伙真的是天生的歡愉行者?
作為一個不那麼純粹的樂子人,但很純粹的假面愚者,桑博不是很想開阿哈的玩笑。
畢竟開玩笑也得有個頭吧。
於是桑博十分僵硬的轉移話題道:
「咱們還是說說量化笑容的事吧。」
齊跡點點頭,突然說道:「你知道我來自什麼地方嗎?」
桑博訕笑道:「宇宙中不被酒館連接的世界或許很多,但那些世界中,絕對誕生不出您這樣的人物。」
「所以......我哪敢窺探您的跟腳?」
這傢伙該不會真的去過翁法羅斯吧?
齊跡眼中閃過詭異的光,但也沒有追問桑博:「是麼,那我就不多說了,」
「總之,過段時間,我會從老家裡帶一隻貓出來。」
「而那隻貓,會教你什麼是「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