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桑博也派出去打工,覲見儀式所掀起的波瀾,便只剩一點微不足道的浮沫。
那就是分贓。
將一根艙室大小的電纜提在手中,齊跡打開通往黑塔實驗室的百界門,氣勢雄渾的大喝一聲:
「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三席·黑塔!」
「出列!」
換做平常,要是有人敢這麼跟黑塔說話,她早就一法杖敲上去了。
但黑塔向來是個賞罰分明的人,此刻齊跡確實做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黑塔也不吝嗇誇獎。
於是黑塔不光沒有生氣,反而從阮梅的小茶桌上轉過頭,敷衍的應了一聲:
「到~」
齊跡頓時板起臉:「沒有勁,根本聽不見!」
「到!」
「好,很有精神!」
「你們猜猜,我這一趟拿到了什麼?!」
「別賣關子了,誰不知道你想建一個超級算力中心。」
配合的演完戲後,黑塔又恢復成以往的驕傲姿態:
「宇宙中最出名的計算機叫博識尊,你又剛好能定位博識尊的位置,不想辦法薅幾根電纜下去,那就不是你了。」
齊跡頓時露出無聊的表情:
「這麼說,你們早就猜到我想做什麼了?」
「竟然被人猜透了想法,作為一個神秘令使,我覺得自己很失敗!」
「這裡是黑塔空間站,零人在意神秘令使,話說這就是博識尊的電纜?」
黑塔剛起身,阮梅就如同一陣風一般沖向齊跡。
圍著齊跡走了兩圈,似乎是覺得這傢伙一直抓著電纜不方便自己研究,
於是阮梅抬手召來一隻貓貓糕,將其塞到齊跡手裡,順便把電纜給抽走了。
看著阮梅扛著電纜健步如飛的樣子,齊跡嘖嘖稱奇,然後就看到黑塔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齊跡想起自己現在還是小灰塔形態,於是啪的一下立正敬禮:
「請組織放心,本人偶謹記黑塔女士的教誨,已經言辭拒絕了博識尊網絡的邀請!」
「忠!誠!」
「誰問你了,我的那份呢?」
黑塔朝齊跡攤開白白嫩嫩的手掌,示意齊跡趕快把電纜交出來。
於是小灰塔頓時進化成了齊跡:「只有那一根電纜。」
黑塔自然半點不信:「你要只拿一根,我把衣櫃也送你。」
「還有這種好事?附帶小黑塔人偶生產線嗎?」
「那你把那電纜從阮梅手裡拿回來。」
齊跡看向阮梅,只見後者健步如飛的腳步微微一停,而後偏過腦袋,眼中閃過詭異的光。
齊跡:「......突然想起來,我好像確實多拿了兩根。」
又是一根電纜落地,黑塔叫出第四面鏡,用各種手段分析了一番,最終得出結論:
「這玩意,好像就是個普通的電纜?」
齊跡搖搖頭:
「不能這麼說,這電纜里的銅線不夠純淨,應該是因為贊達爾當初建造這玩意的時候,冶煉工藝不夠發達的原因。」
黑塔無語,正想讓齊跡嚴肅一點,便見齊跡真的板正神態,嚴肅的說道:
「或者,還有一種可能。」
黑塔挑挑眉,想聽聽齊跡有何高見。
「有人吃了博識尊回扣!簡直是罪大惡極啊!」
黑塔:「......你能開啟學者形態嗎?跟這種形態得你說話有點費勁。」
「那黑塔女士你為什麼在笑?」
黑塔一愣,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在笑,
於是頓時板起臉,啪的一下把手搭在小灰塔肩上,一臉和善的說道:
「給我開啟學者形態。」
「是!黑塔女士,已經嚴肅連接博識尊網絡!」
黑塔:「......」
黑塔一直以為自己的思維已經夠跳脫了,沒想到跟火力全開的齊跡在一起,連說話都費勁。
這就是被迷思、阿哈看重的智慧嗎?
機械頭膽子也夠大的,瞥視這玩意,不怕被乾死機?
黑塔收拾了一下思緒,重新開始話題:
「所以,你大費周章的弄了這麼一出,結果就只是換到了一堆普通的電纜?」
「糾正一下,不是一堆,是兩根。」
齊跡先是嘴硬了一下,然後秒切學者形態:
「其實據我分析,這東西不只是看起來像電纜,其功能也跟電纜一模一樣,只能傳輸數據。」
黑塔本以為齊跡又是在抖擱這兒擱這兒的機靈,直到看到齊跡眼中閃過詭異的光,才意識到現在的齊跡就是學者形態。
重新思索了一遍齊跡剛剛的話,頓時理解了齊跡的意思。
於是黑塔眼中也閃過詭異的光:
「你是說......這玩意能傳輸數據?」
「是的,畢竟是電纜。」
「從哪兒傳輸?」
「屬於誰,就從誰那兒傳輸。」
電纜屬於博識尊,所以,這玩意能從博識尊的資料庫里偷知識?
想到博識尊那演算了整個宇宙的資料庫,即便是黑塔也難免激動起來。
不過學者的嚴謹學術精神,讓黑塔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一系列想法,而是先確認電纜的能力範圍。
「有沒有什麼限制?」
「電纜的傳輸效率是多少,這玩意的效率就是多少。」
跟整個宇宙的數據比起來,這幾根電纜所能傳輸的數據,就跟樂事薯片裡的妙脆角一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黑塔仍然激動,因為那可是博識尊的資料庫!
整個宇宙的奧秘都藏於其中,哪個天才看了不迷糊?
激動過後,就是小氣,因為黑塔突然想起齊跡之前做了一件事。
一件背叛了天才階級的事!
「那你還把這玩意送給公司拿三個人?」
齊跡嘻嘻一笑:「這不是做生意嗎,你想想,要是回頭那三個人突然意識到她們手中的東西是機械頭的電纜做的,那好感度還不得蹭蹭的往上升,奪舍公司指日可待啊!」
「你還挺有經商頭腦。」
「我這不是看黑塔女士四季常服不過八套,所以想掙點錢給黑塔女士買衣服嘛!」
「那你把艾絲妲還我。」
「我不。」
黑塔:「......」
「話說回來,螺絲咕姆呢?我也準備了他的份。」
與此同時,黑塔空間站的月台上,螺絲咕姆修理好了托帕的旗艦,便召喚出了真珠的全息影像。
出現的第一瞬間,真珠首先躬身:
「抱歉,螺絲咕姆,之前可能是因為智識波動的衝擊,我略有失態,請原諒我的無禮。」
螺絲咕姆沒有接受真珠的道歉,因為沒有必要:
「真珠,我們之間,不必如此。」
真珠看著螺絲咕姆,瞬間明白了後者的意思。
後者正在演算一個概念,一個幾乎不存在於智械群體中的概念——
親情。
這是一個怎樣的概念呢?真珠也不清楚。
只是,遵循著本能的想法,真珠吐出了一句不在螺絲咕姆計算中的話語:
「好的,螺絲咕姆弟弟。」
螺絲咕姆:「......」
猶豫了一下,螺絲咕姆建議道:「空間站應該會有很多新業務,公司理應派一個有足夠分量的人駐紮。」
「真珠,不如就將二相樂園的事情交給其他人去做......」
真珠:「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