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獸規則只能用於萃取古老夢華,無法用於塑造身軀,齊跡便只能重新撿起阮梅提供的模型。
雖然丟臉,但阮梅在技術下沉這方面做的很不錯。
將高維生命特性降格為低維生命基因編組的技術,即便是創生定理也無法復刻。
畢竟,這是阮梅最擅長也最驕傲的技術之一,就像虛數流溢理論至於查德威克一般,是天才王冠上最耀眼的一顆明珠。
每一位天才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域,在這片領域裡,他們就是絕對的權威,其它天才只是看懂就已不易,更遑論企及。
難怪來古士說,相較於其它天才,他並非最優秀,只是生得早一些而已。
齊跡略微感嘆,但也只是感嘆。
因為不論多麼高超的技術,既然到了他手中,那,就姓齊了。
而且阮梅也只是技術牛福而已,拋開技術不談,僅談作為學者的眼界,阮梅還是得練。
比如那《純粹虛數能量轉化法》,雖是由古獸天賦推演而出,但卻不夠還原。
僅能萃取無主虛數能量算什麼本事?讓隔壁星神看見了還以為俺們古獸幫用不起!
轉!不光無主虛數能量,命途能量也要能轉化為純粹虛數能量!
每條命途都要能轉化!
向命途體系,宣戰!
再比如那蟲皇鞘翅,雖然包含著一小段蟲皇的嘶鳴,但卻無法連接蟲族網絡,僅能作為研究素材。
太保守了,學者不極端一點,怎麼能搞好學術?!
連接,連接!一定要連接!!
蟲皇的命令,一定要能命令蟲族!
還有那超驗之鏡,純純的廢物。
齊跡向鏡子許願,希望能得到更多願望,被塞進鏡子裡充當攬鏡人的貓貓欣然同意。
然而當齊跡真的試圖以此鏡片連接純美命途時,卻發現這玩意指引的「純美碎片」有點眼熟。
怎麼鏡片指引的「純美」,在一個「∞」樣式的世界裡啊?貓貓。
這鏡片回應的,到底是誰的願望呀?貓貓。
你知道這鏡片值多少錢嗎?貓貓。
貓貓不語,只是呆滯,問就是權杖的信號不好,卡了。
充分了解了阮梅的基因技術後,齊跡對這個技術做出了一些小小的改動。
具體表現為:將「高維生命特性降格為低維生命基因編組」的核心理論,變更為了「將低維生命基因編組升華為命途理念以此使用高維生命特性」。
說人話就是,齊跡解除了阮梅在這個技術上所施加的一切限制,他不打算『覺得室友香水好聞也想買一瓶但香水太貴了買不起所以只好搞一個相同味道的護手霜進行平替』。
而是準備『直接用室友的香水』,以最純粹的命途權能鑄造身軀。
以存護的天壁為基,自此萬法不侵、萬劫不滅、萬古不朽。
是為,銅皮鐵骨筋如玉,身若琉璃抗天地。
曰:琥珀不滅體!
以智識的完美為質,自此觀隅反三,略知一二,天人合一。
是為,法眼觀下方為天地,謀算之中才有傳說。
曰:先天道種!
以神秘的萬能為影,自此煉虛合道,神鬼莫測,神遊太虛。
是為,紛紛擾擾眾人問,真真假假誰能知?
曰:心素無字神!
以歡愉的超然為靈,自此,抱一守真,貞不絕俗,道心內全。
是為,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世人看不穿。
曰:通明道心!
以此四大妙法,製造出來的身軀可謂至臻完美。
™的,世上還有誰人能匹敵了?
當然,雖然說的玄幻,但正所謂科學的盡頭是魔法,反過來說魔法就是過於先進的科學。
齊跡的這些手段,自然也都是最嚴謹的科學道理。
說直白點,齊跡就是將琥珀王的牆,博識尊的電纜,迷思的可能性思潮,阿哈的面具,這四種神軀,給用自己的方式鍛造了一遍,變成了一個人形的奇美拉而已。
半個月後,齊跡從權杖實驗室里走了出來。
時隔許久,齊跡終於又一次以齊跡形態出擊。
空前的力量讓齊跡想隨手破壞點什麼,於是他抬手一抓,一個擁有數十萬顆恆星的星系便如玩物般出現在掌心裡。
澄澈的眼眸微微一凝,便綻放出湛藍色的微光,仿佛燈火通明的幽藍色冰窟,又或是那算盡世間一切的「智瞳」再度運轉。
僅一個念頭,齊跡便遍觀了星系中的一切。
本想將這個星系捏成黑洞,給未來的迷路迷境做能源儲備。
但,一個湛藍色星球上,有一隻偶然發現野生動物對石頭過敏的猴子抬頭望天,齊跡便收了這個心思,又把星系扔了回去。
以神秘的浪潮植入概念,以存護的天壁框定區域,以智識的手法修改現實,最後,宣告歡愉的舞台搭建完成。
【祂說:眾生萬物,不過手中玩物。】
四大令使的權能同時協作,將原本限制多多只能用來欺負布洛妮婭的絕地天通,變成了可以隨意框選區域的普通技能,方才鑄就了這一手握日月摘星辰的壯舉。
直到此刻,齊跡才算是真正的煉化了四大令使的權能。
不過齊跡卻沒有因此而太過興奮,因為這種程度的力量,只是看起來強,實則沒什麼用。
到了保底令使的高端局,大家拼的都是操作、理念和概念,純粹的力量反而稀鬆平常。
豐饒令使的不死不滅,巡獵令使的帝弓垂眸,存護令使的琥珀王禱言,
記憶令使的一念永恆,神秘令使的虛構歷史,歡愉令使的眾望所歸......每一位令使都有各自的規則系手段。
齊跡能煉化星系,但卻不能煉化一位令使。
甚至如果不動用手段,將那位令使逼到一心死戰的程度,連殺死一位令使都很困難。
畢竟,就連還只是普通神秘令使的齊跡,都曾在琥珀王的重拳下逃脫。
雖然那大概率是因為琥珀王沒有追擊的心思,但也能說明一位令使的生存能力。
同時,到了令使的領域,破壞力就已經變成了一個次要標準。
戰力黨常常爭論機制和數值誰更重要,但令使們不會,因為機制和數值他們都有。
令使層級的爭鬥,往往像是兩個加強前的流螢互肘。
都有數值,但在破了機制,也就是打破對方的韌性之前,流螢是一點傷害也打不出來。
再舉一個更貼切的例子,芽衣姐。
此刻的齊跡能抬手煉化一個星系,芽衣姐不行,但能因為這個就說齊跡比芽衣姐強嗎?
當然不能。
因為芽衣姐的機制非常特殊,她手裡那把刀只是看著像刀,實際上是一張門票。
一張把人送去見虛無星神【IX】的門票。
除非齊跡再次連接虛無命途,否則就算以四重令使之身,也不能硬吃芽衣姐一刀。
這就是機制。
而即便齊跡連接了虛無命途,也不一定肘的過芽衣姐,因為芽衣姐也是最強的幾位虛無行者。
這就是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