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陷入思考的同時,宇宙的另一處,琉璃光帶之外。
化名為來今士的溫婉型贊達爾,正駕駛著一艘小型飛船,於漆黑的太空中搜尋著什麼。
飛船上搭載著數十種星際探測儀,皆是沒有在這片空域中發現任何存在,仿佛這片空域中連隕石或是小行星之類的小東西都不存在。
但越是如此,來今士反而越發老神在在,駕駛著飛船一遍又一遍的在空域中遊蕩。
就像原始時代負責清掃地雷的工兵,一寸一寸的探查地圖。
來今士的耐心得到了回報,很快,飛船的萬向探照燈捕捉到了一點反射的回光,諸多探測器一同湧上,而後得出同一個結論:
那裡空無一物。
來今士開著飛船向著回光的方向飛去,那任何探測器也探測不到的物體漸漸清晰。
一個人。
一個衣品和小白有的一拼,穿的像是西洋棋棋盤分界一樣,半黑半白的的人影。
而且更離譜的是,這人影的整個頭顱都被白色的布條包裹。
飛船緩緩停在那人影的百米開外,來今士略微準備了一下,便踏入了艙門。
雖然此身是有機側的切片,不像無機生命那麼可塑,但來今士仍然掌握了一些強化個人生存策略的方法。
比如他當前使用的這一具身體,就具備可以通過光合作用獲取能量,創造生物立場,而且吸收的光源越強,身體機能就越強的能力。
唯一的缺陷是這具身體害怕一種綠色的石頭,但沒有關係,來今士已經將全宇宙唯一能生產這種石頭的星球摧毀,用其他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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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靠著光合作用,來今士汲取著周遭空域的星光,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人影。
每走一步,來今士就能感覺到周圍的引力正在增強,好像那個一動不動的人影不是生靈,而是一個黑洞。
來今士展開生物立場,抵抗著那股莫名的引力。
一直接近到十米左右的位置,來今士才停下腳步,用虛數能量傳遞出一道信息:
「焚風,睜開眼睛,我是贊達爾。」
那人無動於衷,仿佛這句話中所出現的兩個名字毫無意義。
來今士早知如此,於是又道:
「有人將要洞穿虛無,你不好奇?」
那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來今士也不著急,只是等待。
一瞬,兩瞬......
一秒,兩秒......
一天,兩天......
終於,像是小霸王遊戲機終於加載完了遊戲畫面,那人瞬移一般,驟然出現在來今士一米之外。
沒有言語,只是微微歪頭,來今士便明白了焚風此舉所表達的「意義」。
【誰?】
來今士沒有回答,而是抬手具現出一張星圖:
「拉克特里斯星雲,一個平平無奇的世界,直到一場實驗摧毀了當地所有的文明,甚至讓拉克特里斯周遭互相對立的世界罕見的聯合起來,才消泯了那場實驗的餘波。」
「如今的拉克特里斯可謂是一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一整個星雲的文明遺產,讓宇宙海盜、投機客以及周遭各個文明扶持的『文明繼承人』各顯神通,甚至就連星際和平公司也親自下場。」
「當然,混亂不僅會吸引投機者,也會吸引巡海遊俠,以及......虛無行者。」
「所以,一個名為「存在填補計劃」的課題,將會在那一片星雲展開,如其名,這是一個能夠填補自滅者空洞內心的技術。」
「我想邀請你,去見證這個技術的誕生。」
來今士說完,焚風沉默了一會,又向另一側歪了歪頭:
【誰?】
來今士直到,焚風已經將那些話停了進去,所以不在多言語,只是微微一笑:
「稍等。」
兩人就這麼靜默的矗立在太空中,不交談,也不覺得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又一艘飛船停在兩人身邊,走出飛船的,是化名為來未士的冷漠型贊達爾。
他看著兩人,從兜里掏出一張照片,說道:
「艾利歐沒有見我,看來是不想跟我們合作。」
「不過,我從星核獵手飛船曾駐紮的地方,找到了一張照片。」
由拍立得拍下的紙質照片緩緩飛到三人之間,只見照片上,黑髮藍瞳的齊跡透過舷窗凝望星空。
但窗戶上倒映出的,卻是燦金色的眼瞳。
來今士本想略微介紹一下,燦金色眼瞳表達了怎樣的作者思想。
但卻不想,焚風只是看了一眼照片,就緩緩隱沒身形。
兩個贊達爾眼中同時閃過詭異的光,頓時異口同聲的勸阻道:
「道友請留步!」
焚風保持著虛化的身形,微微歪頭:
【咩啊?】
來今士露出熱切的笑容:「道友見過照片上的人?」
焚風見兩人還要追問,便微微點頭,而後消失不見。
在焚風的點頭中,兩人瞥見了焚風曾在「虛無視界」中看到的一幕。
一個穿著皮質獵人服裝,頭戴三角帽的人影,站在存在和虛無的邊界,腰間一黑一白,兩把熾烈的長刀。
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窺探,那人微微轉頭。
可就在兩人要看清那人面容時,一道特別關注的訊息,讓兩人的個人終端同時響起。
焚風所表達的「意義」轉瞬即逝,那人的面貌便與兩者無緣。
來今士和來未士就像過了版本劇情發現未完待續四個大字的遊戲玩家,頓時勃然大怒。
但兩人又很快冷靜下來,因為他們知曉,這宇宙中的一切都已被命途「規定」,是以「巧合」亦有其命途歸屬。
兩人對視一眼,得出同一個結論,是「均衡」的【互】。
可這位星神為何出手?而且還是不符合均衡作風,如此直白且暴烈的直接出手......
那人到底是不是齊跡?如果不是,又是誰?
憑空分析不是學者的作風,來未士沉默了一下,說道:
「事已至此,先看看是那個狗雜種發的消息吧。」
兩人打開終端,發現消息來自「AAA贊達爾切片群」。
消息發送人的名字,叫來古士。
「諸位,我有一個課題,想邀請各位共襄盛舉。」
消息之下,是一個附件,名為:《如何拯救一個救世主》
兩人看完,也不言語,各自回到各自的飛船,開始月前。
另一邊,來古士發送完消息後,通訊網絡內一片寂靜。
此前來古士已經計算過,這個課題大概會引起兩個切片的直接參與。
剩下的六人中,有三個人因為各種緣由,要麼不感興趣,要麼早已斷開了贊達爾網絡的連接。
另外三個,則各有要事,就如同他手搓鐵墓一般,離不開課題。
不管怎麼說,看完課題介紹,群里應該激烈的討論一陣才對。
可通訊網絡內一片寂靜,就像是早晨八點的同好群,一群陰溝里的老鼠剛剛陷入熟睡,所以不管發什麼都沒人回應一般。
就在來古士懷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在群里曬工作進展,被其他無業游民屏蔽了的時候。
冷漠型贊達爾淡漠的發出一條消息,消息內容只有兩個字:
「開門。」
贊達爾將意識投入翁法羅斯之外的星空,只見兩個飛船靜默的進行數據化,而在飛船之中,五個形態各異的贊達爾齊聚一堂,向來古士投去審視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