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雲在和齊跡、刃、鏡流的搏鬥中倒下了。
沒辦法,雖然命途神力是只要喊著羈絆啊友情啊就能創造奇蹟的體系,但小狐狸面對的這三個人,哪個不是感情沉重到能讓劇情單開一章的人?
小狐狸意志不俗,但也只是能勉強達到學會三人技法的水平,和真正以驚世意志造出秘法的三人相比,天差地別。
區區求學之苦,對這三人而言,那就是滄海之一粟。
所以停雲特效拉滿的爆裂一拳,點刀哥直接一聲不吭的就接下了。
毀滅命途的能量激起了點刀哥的反擊機制,猩紅的瞳孔驟然鎖定停雲,小狐狸一下就清醒了。
一眼瞪碎仙狐魂,長官我是試驗品!
有人可能要問了,三個人都拍照了,為什麼只有點刀哥被打?
那當然是因為齊跡和鏡流十分默契的都往後退了一步。
鏡流退後是有理由的。
劍首是善攻不善守的類型,仙舟戰陣中有一條規則,就是要相信同伴。
所以,當更加皮糙肉厚的刃同處戰陣時,鏡流便下意識的選擇了相信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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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跡退後當然也是有理由的。
因為好玩。
毀滅命途的能量堪比真實傷害,即便是刃,硬扛一招也忍不住抽抽嘴角。
猩紅的視線隨動作游移,刃面無表情的鎖定齊跡。
可歡愉行者最善惡作劇,又怎麼會不提前布置好抽身的後手。
刃剛轉頭,就看齊跡笑著走向停雲。
「哈哈哈,你這小狐狸真讓我欣喜!」
「既然如此,停雲,我來助你修行!」
停雲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正準備反問,就看齊跡瞬移到自己面前,抬手就是一個腦瓜崩。
屬於古獸的存在結構悄然碎裂,停雲真正意義上的直面了幻朧的行跡侵蝕。
「轟——」
停雲的思緒驟然炸裂,無盡感官一同湧入狐人小姐小小的智慧中,就如同實驗一開始時,對幻朧行跡那驚鴻一瞥一般。
停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絕滅大君幻朧的行跡侵蝕。
可是......為什麼?
武道意志不是早就能抗衡幻朧侵蝕了嗎?為何又會突然被感官控制?!
停雲不知道,停雲不理解,停雲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訓練時那般谷儘自身意志,去控制那毀滅的火焰!
意志中的停雲尚且清醒完整,但現實中的停雲就沒那麼好運了。
「呼~」
渾濁的火焰驟然騰起,化為火柱,將嬌小的停雲淹沒在內,化為漫畫線條般斷斷續續的黑影。
鏡流和刃陡然一驚:
「怎麼回事?!」
齊跡淡淡道:「別慌,技術調整而已。」
刃驟起眉頭:「是幻朧出手了?」
但齊跡卻搖搖頭,說道:「不是,是計劃如此。」
鏡流聞言,不由得握緊劍柄:「計劃如此?可你的計劃書上沒有這麼寫!」
一個大膽的想法從兩人心中升起。
難道眼前的這個齊跡不是真的,而是幻朧假扮的?!
刃和鏡流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凍手!
齊跡的戰鬥方式難以模仿,眼前這人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是假的,那就重拳出擊!
是真的,那就重拳出擊!
沒有絲毫猶豫,兩人瞬間拔劍,同時砍向齊跡的狗頭。
但劍刃還未碰到齊跡,一陣莫名的波動,讓兩人的動作瞬間停止,而後原封不動的倒轉了回去。
時間倒流,這種完全不講道理的技法......此人就是齊跡!
凡人的智慧讓兩人明白了這一點,但武者的驚世智慧讓兩人默契的無視了這一點。
噓,別說話,繼續打!
這種狠狠懲罰齊跡的機會,機不可失啊!
兩人噼里啪啦的一通打鐵,給齊跡都打無語了。
你倆擱這兒刮痧呢?連層盾都打不破。
無奈的一揮手,兩人身形被擊退,刃和鏡流裝出一副剛剛才確認齊跡身份的樣子,皺眉道:
「你真的是齊跡?」
「你忘了你在星槎海路邊坐著的時候,我還給你丟過兩個鋼鏰呢。」
鏡流頓時脖子一紅,感覺殺戮的欲望在高漲。
刃見鏡流這副樣子,頓時把到嘴邊的假話咽了下去,輕飄飄的把此事揭過:
「停云為何會變成這副樣子?」
齊跡笑了笑,將一份文件發給兩人:
「我的計劃書上說,這最後一步要由我親自插手,幫助停雲修剪丹腑......但實際上我沒打算這麼做。」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們兩個老登心太軟。」
「假如我告訴你們,這凝聚「完美丹腑」的最後一步,必須要停雲以自身意志跨越生死大關才能凝聚,你們還會那麼肆無忌憚的教授停雲麼?」
鏡流冷冷道:「你未免太小看我們了,若是如此,我們只會教的更盡心盡力!」
「然後再不經意間流露出真正的心緒,被那小狐狸瞧個分明?」
鏡流:「......」
「停雲可是鳴火商會 的接渡使,你們在想什麼她會看不出來?」
「如果我不說我會兜底,你們真的能坐視一個仙舟小輩去闖生死大關?」
鏡流抿抿嘴,忍不住嘴硬道:「事關仙舟大計,每一個仙舟人都會勇往直前!」
齊跡笑了笑:「就像你故意對你那小弟弟留手,斬出力道不大不小剛剛好的一劍一樣?」
鏡流不說話了。
刃像把話題掰回正軌,但齊跡可還記得剛才那一劍呢,轉頭道:
「就像你因為銀狼徹夜不歸通宵打遊戲,無視了你要按時回家吃飯的信息,還在電話中嫌你煩,於是故意耍脾氣拉黑了銀狼的電話,還順手開通了銀狼的防沉迷一樣?」
刃也不說話了。
羅浮的劇情雖然只有幾天,但停雲學習的過程卻在時間流速調整下過去了好幾年。
幾年的相處,早已讓停雲和三人結下了堅實的羈絆。
跟停雲相處的這段時間,可能是飲月之亂後,鏡流過得最輕鬆的一段時光。
有齊跡在一旁,不用擔心魔陰身,也不用故意端著架子。
停雲能說會道,為人赤誠,可謂是理想中的別人家的孩子,讓鏡流忍不住去想,如果白珩有了孩子,會不會也是這個模樣。
除了應星看著有點不順眼外,真可謂鏡流做夢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
所以,就如齊跡所說的那般,他們確實無法坐視一個仙舟小輩陷入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