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中喊著『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但托帕畢竟胸有溝壑，跟齊跡交談時自然不會把真實想法表現出來。
不過話語難免有些陰陽怪氣：
「久疏問候，齊跡先生。」
齊跡聽著一樂。
不光是因為這話暗含諷刺，是托帕在表達自己不回消息的不滿，也是因為這活跟螺絲咕姆撞詞了。
前面忘了後面忘了，總之，一語雙關，令人忍俊不禁。
「你跟螺絲咕姆商量好的？連開場白都一模一樣。」
托帕聞言，頓時意識到這是一個跳過寒暄階段、同時套情報的好機會，連忙追問道：
「螺絲咕姆先生找您，也是為了那件事？」
「那件事？」
「就是，那件事呀！」
「你不說清楚點我怎麼知道是哪件事？」
托帕眨眨眼，感覺齊跡的說話風格有些變了，不像上次那樣想到什麼就說什麼，什麼天才技巧、命途真理、星神想法一股腦的往外倒，硬是給她們這些公司高層聽的不自信了，還以為自己才是鄉巴佬。
毫無疑問，沒人能從這樣的天才嘴裡套出情報，托帕也不多嘗試，順理成章的說起正事：
「就是「均衡命途改變宇宙現實」的事情，不知我的描述正不正確，反正博識學會給的請報上是這麼寫的。」
「哦，那件事我知道，你是想問誰幹的對吧？」
還能是誰？
戰略投資部本來已經篤定就是齊跡乾的，但這傢伙這麼反問，又給托帕整不自信了。
「對的對的！」
齊跡乾脆利落的說道：「是天才俱樂部乾的，除了那群出生還有誰會幹這樣的事？」
「額......那這個改動......」
「放心吧，不會對混沌回憶項目有任何影響。」
「那我就放心了，對了，齊跡先生，您要的伺服器、中繼埠和數據終端都已經準備好了！」
「但這麼大的項目，一次性鋪滿全宇宙也不現實，您看......能不能先在幾個星域進行測試？」
「我不是懷疑您的技術有問題哈，是我們拿出的技術可能會不滿足您的要求，所以，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查漏補缺的機會？」
托帕的言語近乎懇求，齊跡一下就聽懂了弦外音。
「董事會那邊交代不過去了是吧。」
托帕撓著頭笑了笑，算是默認了。
看來戰略投資部對此事還真算是盡心盡力，若非動用的資源太多，被董事會抓住把柄，托帕也不至於如此賠笑。
按照網文小說的邏輯來說，既然是齊跡自己吩咐下去的事情，有人擋路，接下來就應該是齊跡大顯神威，好好教訓一番鼠目寸光的董事會，然後在眾人畏懼的眼神中揚長而去。
但齊跡不打算這麼做，因為現實和網文是有區別的。
事情是齊跡吩咐下去的沒錯，但好處又不止齊跡一個人拿。
戰略投資部也幹了，所以擋住董事會就是他們應該做的事情。
托帕此刻開口求援，就得拿出更高的籌碼才對。
托帕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雙方一通交涉，齊跡手中又多了兩個權杖的資源。
好不容易聯繫上齊跡一次，托帕自然要把事情做的更完善一些，雙方約定，與一個系統時後，齊跡將會出手，正式開啟混沌回憶項目的同時，布置第一批存護天壁。
托帕結束通訊後，齊跡沒有去接第三個通訊。
因為不需要接。
在托帕談條件的時候，波爾卡就已經刷新在了齊跡面前。
這傢伙找自己的原因，齊跡用谷道想都猜得出來。
無非就是因為全知域。
如果將全知域比作一個設計精良、結構嚴謹、邏輯清晰的程序，那齊跡修改宇宙常數的行為，就相當於把程序中的注釋全刪了。
好好的代碼一下變成了一個不可名狀、誰也看不懂的黑箱。
說實話，波爾卡沒有直接徹底瘋狂，而是表情扭曲的等待齊跡通話結束，從心性上來說就已經接近聖人了。
不過就算是聖人，齊跡也沒打算放過她。
在波爾卡刷新的前一瞬，齊跡通過迷路迷境的防衛規則鎖定了波爾卡，然後，面無表情的泡了一杯咖啡。
這玩意的效用不必多說，解放了天性的天才，往往都會做出一些放浪形骸的舉動。
比如搶走另一個天才的咖啡狠狠喝掉。
現在的波爾卡，睡得很安詳。
和托帕約好的時間是一個系統時後，這意味著，遐蝶好不容易獲得的均衡權能轉眼間就會被齊跡拿走。
但遐蝶不在乎，她現在正在接受妹妹玻呂茜亞的吹捧。
「姐，你真厲害！」
「♪~」
遐蝶什麼都沒說，但卻已經裝起來了。
但人老成精，遐蝶也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說什麼都不提自己是如何解析歡愉和神秘兩道的，小茜追問，就說這兩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但遐蝶不知道的是，此時的玻呂茜亞也今非昔比。
作為上一世的死亡泰坦，玻呂茜亞擁有著半神所需的一切美好品德。
謙遜，溫柔，好學。
重點在於好學。
因齊跡的干涉，永劫輪迴重啟的每一世都完整無比，也就是，都從泰坦創世開始。
在上一世，遐蝶主動獻身讓玻呂茜亞成為死亡泰坦後，先後見證了包括老師在內的諸多夥伴逝去的玻呂茜亞，終於覺醒了超級姐控的屬性。
於是在創造世界、編織世界規則的時候，玻呂茜亞以死龍波呂刻斯的形態，將「死亡」的神權一分為二，賦予了姐姐遐蝶第二次生命。
遐蝶進入新一次輪迴，死龍殘軀堵塞了冥河，玻呂茜亞殘存的理智則留在空蕩蕩的冥界，照看著安提靈的花海。
也就是說，除了齊跡出手干涉將其撈出的那些輪迴，每一次永劫輪迴，都有一個玻呂茜亞待在冥界，孤零零的固守五千年。
而玻呂茜亞復活姐姐的方式，是使用死亡的權能，和鍊金術。
沒錯，鍊金術，跟遐蝶一樣，玻呂茜亞也是神悟樹庭的求學者，是上一代理性泰坦卡呂普索最驕傲的學生，據說全額繼承了其鍊金術造詣（zhi）。
所以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拋卻神職，玻呂茜亞其實是一個學者，一個接近於那刻夏、拉帝奧、卡呂普索等級的頂尖學者。
一個閒得無聊的頂尖學者，到底會想出多少驚世駭俗的點子，誰也說不準。
哪怕是來古士也不敢說自己說得准，因為上一個閒得無聊瞎尋思的學者，叫齊跡。
後來來古士因為又弄丟了一個超級造物，被多方區區。
據說其本體的名諱已經登上了黑網的懸賞榜單，一個只有九分之一靈魂的學者看到懸賞怒不可遏，揚言要把贊達爾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