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停電是停雲的意識化身,絕非大奸大惡之輩。
對彥卿下重手,也只是因為早早地就聞到了彥卿身上歲陽的味道。
武技體系的觀想神,本就借鑑了歲陽的能量結構。
而停電又是世界上第一隻觀想神,是一位天才,兩個仙舟重犯,外加一個絕滅大君一同創造出的產物。
可以說,此刻的停電,就是一隻歲陽,一隻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由人類靈魂轉化來的歲陽。
而歲陽之間,是可以互相吞噬的。
停雲久居和平穩定的仙舟,每一個想法都充斥著天朝上國的優越感。
認為吃飽是一個文明的基礎,認為和平是稀鬆平常的,認為人人平等是理所應當的。
即便被幻朧燒卻命途,停雲依舊會選擇柔軟的形體而不是強大的力量。
停電擁有停雲的一切記憶,連扣了幾次都一清二楚,自然理解停雲的想法。
但停電不認同。
就和黑希、小茜、長夜月等其他雙子系角色一樣,停電也是純種的本體單推人,初生的一瞬間就被本體用了不得的手段降服。
雖然本體只是狐息(狐息指狐狸呼出的氣息,同時又與呼吸同音,一語雙關,令人忍俊不禁)。
於是自然而然的,停電接過了守護停雲的責任。
一想到停雲作為新天人種的武神初號機,一定會受到幻朧的覬覦,停電就倍感壓力,想要不擇手段的變強。
吞噬其他歲陽,就是變強的一種方法。
只不過這個方法有一點小小的缺陷,而停雲對此心知肚明。
嬌軀一震,歲陽熔炬被精氣神三寶合一的停雲輕鬆驅逐出尾巴。
武技特有的力量化為圓球,將幽綠色的狐火圍困在內。
看著眼巴巴的停電,停雲毫不猶豫的把熔炬隨手扔進垃圾桶:
「不行,你不能吃這個東西。」
「吞噬了歲陽,會讓你獲得歲陽那般從人類情緒中獲得力量的能力,從此不再用從外界獲得能量,但也會讓你如歲陽一樣被外在情緒影響思維。」
停電眼神幽幽:「不好麼,反正我只是一個觀想神,就算破碎了也能重修。」
「只要讓我吞噬足夠多的歲陽,總有一天,我也能吞噬掉幻朧,為你報仇雪恨。」
停雲堅決地搖頭:「重修啊......我雖然聽不懂齊跡口中的『均衡』『本我』『三屍妙法』等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重修之後的觀想神,終究不是你。」
終究不是你......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停電的意識瞬間擊沉。
但身為武者,停電永不認輸,於是嘴角一撇,驕傲的抬起頭:
「矯情,規矩你懂得,不想讓我吃歲陽,那就用拳頭阻止我!」
停雲微微一笑:「也好,反正我早就想揍你了。」
停電:「?」
兩條九尾如蓮花般綻放,金紅二色瞬間爆發,氣血和能量沖天而起,化為兩尊巨人虛影在雲海中搏鬥,隨著兩者的爭鬥你來我往。
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兩個神君正在打架。
當彥卿甦醒時,眼前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呆呆地愣了一會,彥卿才反應過來。
自己又被秒了。
先是羅浮的前任劍首,而後是前任龍尊和前任五驍大匠兩個仙舟重犯,在是被邁大哥秒掉的巨蛇,以及毫不講道理的巨鯨,每一個對手都不是他能碰瓷的。
現在更是連一個狐狸都打不過了。
難道我不是羅浮最天才的天才嗎?
是羅浮的版本落後宇宙版本?還是宇宙跟不上羅浮瘋癲的節奏了?
溝槽的宇宙還有沒有天理!
沉默了好一會,彥卿默默起身,收拾起散落一地的長劍,落寞的朝著自己的小窩走去。
好在,此戰彥卿也不是沒有收穫,他終究還是擺正了自己的位置。
畢竟連續經歷了那麼多場失敗,是個人都會接受自己的平凡。
天才有天才的靈機一動,但凡人,也有凡人的磨砥刻厲。
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彥卿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出廢墟,身後,百界門開啟,齊跡一行人刷新在原地。
眾人紛紛驚嘆的看向兩尊巨人,但齊跡卻看向了抱著劍慢慢走遠的彥卿。
黑塔和昔漣看出了齊跡的心緒略微波動,不由得問道:「認識?」
齊跡點點頭,但又搖搖頭,感嘆道:
「可惜他不是學者,可惜已有師承,可惜我沒有收徒的想法。」
黑塔文言,不由得高看了彥卿一眼:「哦?可我覺得那小傢伙不一定有小狼崽子聰明。」
「我亦不是聰明人,只是砥礪前行而已。」
「不說這個了,還是先把這倆玩意回收了,免得仙舟藉口要賠償。」
說罷,齊跡抬手就是兩道百界門,同時大喝一聲:
「出來吧,仙舟重犯!」
於是,正在蹲大牢的鏡流,以及正在研究菜譜的刃就被兩個傳送門給套了出來。
「教不嚴,師之惰,你們倆快去把你們的好子弟捉拿歸案,不要牽扯到黑塔空間站!」
手上戴著鐐銬的鏡流臉色黑如鍋底,正想質問一句:『你特麼知道我在哪兒麼,就把我拉出來!』
但眼神一掃,就沒了這種想法。
因為一旁的刃真的拿著一個有著黢黑鍋底的平底鍋,身上還穿著圍裙。
多稀奇啊,一個打鐵的不造武器,改做飯了!
好拉兄弟,好拉。
刃心中尷尬,但長久以來的冷麵屬性讓其真的擁有了控制表情的能力,臉部紅心不跳的同時,還不忘了質問齊跡:
「你不是就在這兒,為什麼不親自出手?」
「是你倆丟下小狐狸不管,也就是小狐狸自己懂事沒到處亂跑,不然耽誤了新天人計劃事小,導致空間站損失更多電費事大,自然要你們出手。」
鏡流皺眉:「我自有計劃,不能陪著停雲。」
刃也有理由:「我亦有劇本,需躲避仙舟追捕。」
齊跡聳聳肩:「這和你們失職有什麼關係?」
景元能人老成精,眼前這倆人自然也不遑多讓,敏銳的捕捉到了齊跡話語中的漏洞。
「這是你的課題,就算你不是老師,也有照顧停雲的責任,那你呢?」
「我忘了。」
齊跡嘻嘻一笑,乾脆不裝了,抬手就撥通了景元的通訊。
「將軍!我舉報,我抓住了兩個仙舟重犯!」
通訊接通的瞬間,景元就看到了戴著鐐銬的鏡流,眼中不由得要閃過詭異的光。
但緊接著,景元就又看到了手拿鍋鏟身穿圍裙的刃,詭異的光硬生生的又憋了回去。
啥情況啊這是?
景元迷茫的抬起頭,下意識的看向丹恆。
丹恆還以為景元是在求助,於是指導道:
「不用管他......」
但話未說完,就看到景元略微思考後,選擇融入列車習俗,將他也納入了投影範圍,說道:
「巧了,我手中也有一個列車乘客,不如我們交換一番人質?」
齊跡大喜,感覺景元很上道:「善!」
丹恆:「......」
「?」
你誰啊?我那麼大一個沉穩老實的仙舟將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