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姬子阿......阿姐姓無量塔,好少見的姓氏,可為什麼楊叔這副表情?
星核獵手,星穹列車,還有三位,不,是四位天才。
丹恆看了眼以天才小鳥形象刷新在吧檯上,跟閉嘴相談甚歡的史蒂芬,心中頗為好奇。
什麼事情能把這幫人聚在一起?只是單純的為了慶祝列車又進行了一次開拓?
丹恆沒多想,因為這場聚會中他是最後一個到的,地瓜已經烤好了。
作為品鑑地瓜前的開胃菜,齊跡三言兩語就給眾人安排了一個美食鑑賞任務,任務內容是鯡魚咖啡和仰望星空蛋糕二選一。
再然後,齊跡就被投票綁在了煙囪上,跟小灰毛和狼尊坐一桌。
丹恆旁聽了一會,發現這場突如其來的聚會,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分享地瓜這種據說是齊跡家鄉特產的作物。
理性告訴丹恆,齊跡的齊跡的一舉一動皆有意義,不可能莫名其妙的舉辦一場聚會。
但丹恆卻沒有什麼探究的想法,因為理性還說了另一個判斷。
那就是齊跡絕不可能讓人猜到他的想法,所以不用多想,儘可能的多吃地瓜和蟲串,避開咖啡和蛋糕才是正道。
經歷一番艱苦卓絕的搏鬥(指通過許諾三個月的衛生包辦讓已經註定吃下蛋糕的小灰毛多喝一份咖啡),丹恆最終站到了聚會的最後,成為聚會僅有的兩個贏家之一。
不過丹恆的心情很複雜,因為另外一個贏家正是齊跡。
而齊跡躲避蛋糕和咖啡的方式,幾乎和他的手段一模一樣。
這傢伙把咖啡餵給了自己的良心,粉色少女第一次體會到同伴的背刺,正死死地抱著天心,給後者勒的嘴唇發紫,急需吃巧樂茲然後跑步。
不過不管怎麼說,找到齊跡的目標算是達成了。
丹恆讓開幾步,看著一排小黑塔推著推車將眾人垃圾分類,各自送回各自的房間,然後走向在一旁指手畫腳,但被2493叉腰攔截,沒一個小黑塔聽的齊跡。
「聽說,仙舟同意向你提供世界的記憶?」
丹恆開門見山,齊跡表情不變:「你想跳槽?不行,你是列車組自古以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景元給了你多少,列車長都給雙倍。」
丹恆搖搖頭:「我沒想留在仙舟。」
齊跡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說的其實是值日表。」
「......」
說實話,有時候丹恆真的很佩服這種性格,因為齊跡表現得就像一個搞笑系角色,總是不知不覺間就把事給辦了,仿佛一切都難不倒他。
在黑塔空間站是這樣,貝洛伯格也是這樣,如今在羅浮,仍舊如此。
在這個人人都身不由己的時代里,有這麼一個角色在身邊,確實很有安全感。
萬般想法自丹恆心中一閃而過,又被沉重的前世罪孽輕易粉碎,讓他無暇多想,一心惦記著切斷前塵因果。
「聽說世界的記憶可以從物質中直接提取,我想問,人算不算物質的一種。」
丹恆接下來要說的話,齊跡早在將列車引向玉界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演算了出來。
但為了保證戲劇性,齊跡還是裝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從結構上來說,人當然算是物質的一種。」
「那麼通過我,你是否可以還原出一些只存在於歷史的記憶?」
「記憶可是認知的基石,暴露記憶就代表著認知被篡改的風險。」
「你本身就具備丹楓的一切記憶,總有一天能回想一切,何必如此。」
齊跡笑著說了些勸阻的話,丹恆早已想好一切,自然不為所動:
「我和丹楓的認知差距過大,即便記起那些記憶,重複出來也會失真,無法作為實驗的參考。」
「但如果你能重現那一刻,或許就能全額接收丹楓和應星的研究,那可是有關於不朽的隱秘,你不動心麼?」
齊跡搖搖頭:「動心歸動心,可現在不是天淵萬龍之祖仍行於人世的時代,」
「在身為不朽族裔之前,飲月首先是仙舟的龍尊,窺探飲月之秘可是僅次於謀取仙舟神君的重罪,我還想和仙舟做生意呢,你不要害我。」
丹恆絲毫不信齊跡找的這個藉口,也不相信齊跡不明白他的意思,更不相信在齊跡眼中,區區凡俗利益能比不朽之秘更誘人。
所以只當齊跡是為了他著想,不想讓他失去龍尊之力,語氣稍有柔和,但依舊堅定不移。
「仙舟不會反對,因為在你掌握了飲月的不朽實驗後,我希望你能做一件事。」
丹恆說著,具現出飲月君的傳承秘寶「重淵珠」。
「我想讓你將我和龍尊的半身之力完全分離,然後將這股力量,還給羅浮當代的龍尊,白露。」
「如此一來,羅浮便能重新獲得一個龍尊,武力完善,科技完備,持明、丹鼎司和其他仙舟部門互相掣肘的局面也會改善......」
齊跡打斷道:「但你會失去力量,這可是龍尊之力,是堪比令使的機緣,這種等級的力量可不是一句重新修煉就能復原的。」
「我知道,但只有這樣,才能了斷丹楓的因果。」
丹恆面不改色,末了又補了一句:「最起碼,我可以理直氣壯的說:我不是丹楓。」
「......真拿你沒辦法。」
齊跡如此說道,眼中卻閃過詭異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