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貓理解了一切，可是......這個答案有什麼意義呢？
仔細一想，星神們其實一直都在求變，不然也不會有博識尊三番五次的阻止毀滅星神誕生，不會有阿哈和琥珀王冒險斬殺貪饕，更不會有秩序的獻身，純美的自否，同諧的聯結。
只是這次星神們做的事情，沒有那麼宏大，更為具體，直接指向了齊跡這一個體。
諸神眷顧，對其他行者來說，應該算是一個相當自傲的位格，但對齊跡來說，也就稀鬆平常。
至於單獨拿出來說麼。
小黑貓投出探究的眼神，一或萬讀懂了艾利歐的視線，笑道：
「這是一個乍一聽不得了，但仔細一想，也就那麼回事的答案。」
「所以你很疑惑，這個答案和我要做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艾利歐點點頭，一或萬也不繼續賣關子。
「很簡單，因為這個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如何得出這個答案。」
「星神，是一證永證的超時空生命體。」
「過去、現在、未來所發生的事情，在其眼中，沒有本質的區別，只是信息而已。」
「也就是說，倘若我能回到過去，即便祂們見到的是未來的我，聽我說的是未來的知識，」
「只要他們被我說服，那麼，過去、現在、未來所有的我，在祂們眼中都會有不同的位格。」
「一個普通的域外天魔，不足以讓博識尊另眼相看，甚至在漫長的時間裡，博識尊可能煉化了很多尊這種存在。」
「但，一個踏上了不朽之路，將要為宇宙帶來改變的域外天魔，卻足以讓博識尊、讓諸多星神，改變行為。」
小黑貓一開始沒聽懂，仔細思索了一會，才露出驚恐的眼神。
「你的意思是，不是博識尊將你引入那條看不清的時間線，而是你先回到了過去，證明了那條時間線的存在，博識尊才配合你的行為？」
「因為你證明了那條時間線的存在，博識尊才確定有那麼一條祂無法觀測的時間線。」
「因為祂想要探究那條時間線，所以才將你引入那條時間線。」
「可問題是，那條時間線是你編造的構史！」
「所以祂的探究行為，不光沒有順利的摸清那條時間線的存在，反而因『證偽證實需先證明』的道理，被你矇騙，被你借用了位格，以「智識星神」的位格，宣告那條時間線有不為零的概率存在！」
「以真正的欺騙一個星神為基礎，你虛構出了一個世界之外的可能，不，是虛構出了一個完整的世界線！」
「所以，從博識尊主動掀起諸神之戰開始，你就一定會成功。」
「因為......這條世界線就是你虛構的世界線！哪怕你什麼都不做，在其他星神的推波助瀾下，嵐也一定會射出那一箭，將你送往過去！」
「這是因果，是命運，也是你的謀算！」
「你雖不是星神，但卻已在祂們眼中，藉助祂們的注視，一證永證！」
一或萬笑著點點頭：「星神，很神奇吧。」
一或萬笑的很溫柔，但小黑貓卻打了個寒顫，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有著精湛擼貓手法、願意讓它蹲在肩上、偶爾會在貓糧中摻辣椒的靈珠魔丸二相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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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星神同高這幾個字在艾利歐腦海中盤旋，讓它想張嘴卻又不太敢張嘴，躊躇了一下，態度終於恭敬起來，隔著厚障壁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這麼矇騙博識尊，祂真的不知道麼？」
一或萬搖搖頭：「怎麼能算是矇騙呢，只要我成功了，那麼那條時間線就是實際存在的。」
「這是包括博識尊在內，諸神都想得到的結果。」
小黑貓歪歪頭，見其還是不太明白，一或萬進一步解釋道：
「艾利歐，倘若你以後想要成為學者，一定要切記一件事情——有時候，問題的答案不止正確和錯誤兩種，還有第三種類型。」
「什麼類型？」
「那就是，我們想要什麼答案，什麼答案就是對的。」
「倘若不能改變自己，那就改變世界，讓我們想要的答案成為世界的真理！」
「文明也好，星神也罷，所有偉大的存在，都是從改變世界，讓答案為自己服務，讓真理由自己定義開始。」
「身為智慧生靈，切莫失了自己的崇高。」
這話很有齊跡的風格，觀看了無數種可能得艾利歐一下就聽懂了。
核心理念還是學者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那一套。
與其尋找主公，不如為自己創造一個主公.jpg
但艾利歐還有一個疑問。
「可假如未來的你會成為星神，為什麼現在的你，沒有一證永證？」
一或萬沉默了一下，眼神幽深，卻神色如常的說道：「或許是因為你正在見證我的登基，又或許是因為......」
「我的道途如此。」
小黑貓感覺自己懂了，但又沒懂。
仔細思索一番後，突然覺得昨天的貓糧很好吃，於是低下頭：
「算了，你還是別說那些我聽不懂的了。」
「你就直接說吧，現在的你，打算怎么正面戰勝巡獵？」
「星神們的錨定最多只能讓巡獵一定會出手，卻不足以讓最公正的祂放水。」
「星神的一擊，可不只是能量龐大，更是追溯命運、因果乃至存在的規則審判。」
「用平行宇宙個體當摔炮的計劃失敗了，你該如何抗衡巡獵的一擊？」
一或萬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看向那巨神弓下的鍊金術師。
如今說起翁法羅斯的鍊金術，人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鍊金術的本質，也就是智識、毀滅兩道方程式。
但正所謂妙言至徑，大道至簡，任何體系到達深處，都有返璞歸真的說法。
鍊金術也是如此。
到了齊跡這種境界，所謂的命途方程式，還真就跟其名稱一樣，只是一種機械且死板的運算規律。
所以，當齊跡拋開這些贊達爾眼中最精妙簡潔的方程式，試圖創造一種僅屬於自己的、最高效的運算方法時。
齊跡，就發現了鍊金術這一體系真正的奧妙所在——
等價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