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
來古士作為門前大橋下最壯碩的鴨先知,對水溫的感知自然也是最準確的。
當其他天才還因刻板印象,古板的向齊跡發信詢問時,來古士已經總結出了『無可置疑』原則,直接召開了針對齊跡的批鬥大會。
神話之外,一張奧赫瑪議事廳同款的長桌前,一眾贊達爾齊聚一堂。
魔丸型贊達爾來古師率先起立,炒熱會議氣氛。
「你們這幫蠢貨都給我聽好了!之前,我們聯合通過了一項決議,內容是讓來古士從翁法羅斯的數據記載中,獲得那位大人的那門「空白神國」的特殊技法!」
「現在,距離那項決議通過,已經過去了足足半個系統時,溝槽的贊達爾才回消息。」
「竟然不行!」
「我們贊達爾切片組聚是一坨屎,散是滿天稀,不管走到哪兒都算是有聲有色有味的超級存在,沒想到竟然出了來古士這麼一個慫貨!」
「不過是讓他去打探一下那位大人的跟腳而已,竟然就說不敢!簡直太丟博識尊大人的臉了,以後讓我們智識派系出去怎麼抬頭做人!」
「我提議,把來古士開除贊達爾籍,同時推舉博識尊大人擔任翁法羅斯首席管理員!」
來古師話音剛落,還不等其他贊達爾回應,被批鬥的來古士就慢悠悠的按下桌面的按鈕,投了同意票。
來古士頓時面色巨變,顯然是瞬間理解了這批鬥大會將要發生什麼,正準備板起臉強行拉正話題,就見其他贊達爾齊刷刷的投了反對票,隨即你一言我一語的指責起來。
「來古師!你在在幹什麼!人家來古士乾的挺好的,你把人家換了幹什麼?」
「我看有些贊達爾跟阿哈混久了,有點缺乏職業道德了。」
「其實講道理,我覺得來古師的提議挺好,就是有一點沒說清楚——來古士滾了,誰跟那【祂】對壘?」
來古師被懟的滿頭大汗,最終只能支支吾吾的坐下,跟阿哈一樣沒面子。
不過氣氛也算是炒熱了,畢竟在在場的諸多來古士中,唯有傾向研究歡愉命途的來古師,具備超規格的命途感應能力。
他開始耍寶,說明【祂】對區域命途的錨定已經結束,諸位可以暢所欲言了。
嚴肅型贊達爾來未士開門見山的說道:「言歸正傳,來古士,你把大夥都召集起來,究竟是為了什麼事?」
「要知道我們的行動雖然隱秘,但也留下了很多痕跡,不趁著【祂】尚未熟悉權能清理手首尾,反而聚在一起,倘若被【祂】發現,怕不是要被拔出蘿蔔帶出泥,一窩全端了。」
說起正事,諸位贊達爾都嚴肅起來。
來古士見狀,也終於站起身,說道:
「既然過去已經固定,那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告訴你們了。」
「諸位都知道,【祂】此次引動不朽命途,為的是喚醒不朽星神,獲得其神格。」
「但諸位一定不知道,【祂】是如何布置覲見儀式的。」
溫婉型贊達爾來今士微笑中帶著些好奇的反問:「你知道?」
「當然,【祂】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對於祂究竟會做什麼,我早已有大概的預案。」
來古士大手一揮,幻化出兩幅景象,分別是來古士兩次使用【逆時針】時的錄像。
「在不算很久的許久許久之前,他剛剛踏入銀河不久的時候,我曾向過去投放了一枚【逆時針】。」
「這東西的效果,大家都知道,無非就是跨時空傳遞消息,以此,我得到了兩個消息。」
巡獵型贊達爾來古獅一斤鴨梨:「等等,眾所周知,一個子彈只會留下一個命中彈痕,一枚箭矢只會命中一個目標。」
「你的逆時針,怎麼會獲得兩個結果?」
來古士聞言,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語氣也略微上揚:「這正是故事的關鍵。」
「逆時針本該只有一種結果,但我卻在許久後,再次查看第一枚逆時針產出結果時,收到了第二個逆時針返回的探測情報。」
第二枚逆時針,不是兩個結果?
贊達爾們瞬間理解了這兩種描述方式的不同含義。
「平行宇宙?」
「或許現在可以說是平行宇宙,但在之前......呵,恐怕應該叫,虛構歷史。」
「你如何能判斷那是虛構歷史?」
「因為你我都曾登上神階,都知道,現實之所以確鑿無疑,凌駕於平行宇宙之上,是因為諸多星神在此,落子無悔。」
「所以,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讓平行宇宙、虛構歷史之類不夠真實的世界化為現實。」
「那就是「登神」。」
諸多贊達爾沉默不語。
「登神者,可錨定自己想要的故事為現實。」
「而逆時針之所以出現兩種反饋結果,是因為齊跡未曾登神,但卻做到了近似登神的事情,他煉假成真,讓他虛構的歷史成為第一枚逆時針回饋的結果。」
「但不成星神,終為螻蟻,所以,當其在翁法羅斯展露神跡時,那時的逆時針,就有機率產出尚未被其錨定,仍在諸多星神掌控中的「現實宇宙」的信息,也就是第二枚逆時針的回饋結果。」
來古士召喚出的光影隨言語改變,第二枚逆時針產出信息的時刻,正是齊跡向未來的自己祈求,獲得「夢境異步思維耦合機制」的時刻。
「我很幸運,得到了那真實的信息,當然,也有可能,這只不過是另一位偉大存在的隨手布局而已。」
均衡型贊達爾去古士在不討論均衡的時候,表現得跟普通贊達爾沒什麼區別,此刻理所當然的問道:
「為什麼不早說這事?」
不必來古士回答,來古師陰惻惻的笑了笑:「在祂虛構的歷史中,光是知曉這事就足夠僭越,還到處宣揚?」
「你是真不怕被查水錶啊。」
去古士理所當然的說不怕,但來未士不想聽,乾脆利落的打斷:
「所以,第二枚逆時針返回了什麼結果?」
「很簡單,開拓。」
「什麼意思,說清楚點。」
來古士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長桌陰暗的角落。
「客人聽了那麼久,向來對我們的談話也很感興趣,不如與我等同席?」
那裡,坐著一個身穿紫黑雙色緊身衣,帶著兜帽,面容俏麗卻顯得有些虛幻的紫發女子。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贊達爾們交談,仿佛看透了一切。
只可惜,夢境始終是夢境,贊達爾們沒有一個正視她,他們的視線,全都聚焦在紫發女子背後的陰影中。
良久的沉默後,一對威嚴的豎瞳在帷幕的另一端睜開。
「不愧是博識尊的半身,你們,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