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負已分,但還有兩個人沒看懂。
星嘯和幻朧對視一眼,用閨蜜小群傳遞消息。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想要改變過去不成?】
【這不可能,齊跡逆流而上靠的是歸寂誕生的錨點,倘若改變了過去,那這個錨點就不一定存在,也就沒有逆流而上的因果關係。】
【所以,齊跡只是在單純的......折磨歸寂?】
兩人的視線在沉默的歸寂和化作晶石的朵莉可之間遊蕩,不由得腦補出了十萬字的虐戀小短片。
人在吃瓜的時候靈感是無窮的,想著想著,星嘯突然理解了齊跡的計劃:
【我看懂了。】
【你懂了什麼?】
【歸寂說,他過去的一切都已化為柴薪,所以齊跡要讓他證明給自己看,不然就不會回答歸寂的問題。】
【倘若歸寂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斬斷了過去,那他就應該按照歸寂的行事風格行事。】
【也就是,偽裝成曾經的我見,安慰朵莉可,然後狠狠揭穿,從中獲取歡愉。】
【但歸寂就是曾經的我見,同一個體的偽裝或許不同但絕不可能偏門,也就是說,齊跡能從歸寂的偽裝中,窺得真正屬於曾經我見的那份開拓的理解。】
【倘若歸寂只是在說謊,不願偽裝成曾經的我見,欺騙朵莉可。】
【那就說明他心中還有開拓的一席之地,齊跡便不需要更多操作,只需要回歸現實,便能從歸寂的命途中強行提取屬於開拓的那一部分。】
【聽起來像是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計劃,歸寂不接招不就行了?】
【你知道『祂』有沒有不顧因果改變過去的想法嗎?】
【......】
【如果你是歸寂,你不在乎朵莉可怎麼樣,那你會介意用朵莉可開地獄玩笑,換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麼?】
【如果你是我見,你在乎朵莉可怎麼樣,那你會賭朵莉可是否會被改變嗎?】
【......所以,看似選項有兩個,但其實歸寂只有一種選擇?】
【是的,不論如何,齊跡都能獲得我見對開拓的理解,用於輔助研究列車藍圖。】
【所以,勝負已分。】
幻朧喜歡聽這樣爾虞我詐的故事,頓時露出笑呵呵的表情。
然後她就被齊跡和歸寂,同時用『你疑似對開拓有點不忠了』的表情瞥了一眼,頓時不嘻嘻了。
歸寂的骰子頭轉動兩圈,骰子上的圖案便全都變成了開拓的紋章。
三條命途的力量傾巢而出,疊加幻造的手段,讓歸寂藉助齊跡逆流而上的手段,輕而易舉的創造出了一個新的可能。
如同小灰毛用星核放歌一般,歸寂的骰此刻也變成了揚聲器,播放起了他曾經對朵莉可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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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擔心,朵莉可,我一定會讓列車......」
「再度起航。」
話音剛落,一道鳴笛驟然響起,宏大的聲音傳遍諸界。
星嘯和幻朧轉頭看去,只見過去的列車轟然運轉,車燈亮如白晝,一個閃耀的二十面骰在引擎室中光速旋轉,帶動無匹的力量,以震撼人心的速度從眾人身邊駛過。
列車隔開了她們和齊跡與歸寂,在車廂閃爍間的空隙中,她們看到歸寂的身影披上了白袍,一如曾經的觀星者。
晶石少女也不再一臉悲戚,而是溫柔的笑著,仿佛看到了列車再度騰飛而起。
那是偽裝?還是真情流露?
星嘯和幻朧不知道,她們只是知道列車藍圖已然落入齊跡之手,因為她們時間恢復正常,正隨著列車運轉一起,回歸現實。
當兩人再次睜眼,又坐回了原本的小茶桌前。
陀螺般旋轉的骰子緩緩停下,停在了開拓的那一面。
齊跡則看著掌心中騰飛的記憶形態列車,輕笑一聲:
「你贏了,歸寂,拿回屬於你的可能,去為列車淬鍊吧。」
歸寂看著那個列車,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煉假成真。
歸寂就是我見,我見就是歸寂,所以,即便燒卻了曾經的行跡,歸寂所表演的我見,依舊是我見最原汁原味的味道。
而眼前這個半神煉假成真的手段,顯然比他要高上不少,以至於可以頃刻將他表演出的『我見』行跡,淬鍊成了真實。
好想學這招啊,歸寂艱難的移開視線:
「您既然能準確的找到我,必然知道我在二相樂園的一系列布置,您不阻止我?」
齊跡滿不在乎的回答道:「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成神不是想要改變宇宙,只是想給那些我在乎的人,一個累了就可以休息的避風港而已。」
「至於銀河如何,我不在乎。」
歸寂默默收回骰子,似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以防萬一,他還是多問了一句:
「在神眼中,凡人都是如此無關緊要?」
「如果所有神都是這個樣子,那倒好,但可惜不是。」
「這個瘋狂的宇宙里,連神都沒有神應該有的樣子,明明高高在上,卻總是注視著地面,儘是些凡心未散之輩,不光把自己逼得瘋瘋癲癲,整的宇宙也雞犬不寧。」
齊跡隨口答了一句,然後用詭異的視線看向歸寂:
「你怎麼突然提問起來了?咱倆很熟麼?」
「呵呵呵。」
歸寂厚臉皮的呵呵一笑,準備搬出女兒說事,但齊跡懶得跟這傢伙多說,容易被姬子姐誤會。
於是唰的一下消失不見,只留隻言片語在空中迴蕩:
「回頭打列車組的時候記得用力點,我喜歡小灰毛哭哭的樣子。」
在正常的命途體系中,半神其實更傾向於一種狀態,而非階位。
達到這個境界的存在,往往都受困於進退不能的儀式之中,要麼計劃迅速失敗,退回凡人,要麼完成儀式,晉升星神。
像齊跡這種獲得了位格卻又不由受困於儀式的存在,少之又少,細數下來可能也就兩個半。
其一自然是贊達爾,博識尊的內核其實是他的完美主義切片這件事,每個絕滅大君都知道。
其二就是齊跡,以特殊手段承接【不朽】之位的天才。
另外半個,則是【再度啟程的阿基維利】。
不過和前兩者不同的是,哈基維利不是處在半神這個階位,而是沒有半神這個階位。
當祂行至該行至的終點,便會頃刻晉升為星神,但在此之前,祂與常人無異。
總之,雖然齊跡的壓迫感很強,更不怎麼講道理,但對於絕滅大君來說,也是一個了解星神之秘的好機會。
只是在最純粹的生命等級差距面前,即便是開口也需要勇氣,所以不論上次還是這次,閨蜜二人組都沒有主動開口的想法。
但如果有敢於套話的好心同事願意分享給她們一些情報,她們自然也不會拒絕。
齊跡離開的第三秒鐘,兩位絕滅大君決定踐行命途理念,悍然掀起內戰!
「骰子頭,你好像明白了些什麼,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