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當張海天的電話掛了後。
孫凌天握著手機，在椅子上坐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來，按下桌面上的呼叫器。
「周秘書，叫職業者督察署署長來我辦公室，現在！」
二十分鐘後，數十輛警車停在了建業集團辦公樓樓下。
孫凌天親自帶隊。
他沒有穿正裝，還是那件深灰色夾克，但腰板挺得筆直，臉上沒有表情。
職業者督察署署長跟在他身後，手裡拿著逮捕令。
八個全副武裝的職業者警察分散在兩側，手握武器。
辦公樓的前台看到這個陣仗，嚇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李建業在幾樓？」孫凌天問。
「在……在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孫凌天走進電梯，隨行的署長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金屬壁上映出他冷峻的臉。
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李建業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壺剛泡好的龍井。
茶香裊裊。
他的手機放在旁邊，屏幕上是林書的資料。
門被推開了。
孫凌天走進來，身後跟著公安局長和四個警察。
李建業抬起頭，看到孫凌天的瞬間，他的表情變了。
所以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擠出了一抹笑容。
「孫市長？」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坐，喝茶......」
「李建業。」
孫凌天沒有接他的話，從公安局長手裡接過逮捕令，展開。
「你涉嫌僱傭殺手在星界戰場刺殺參賽者，違反《職業者安全法》第十七條。經青瀾洲職業者協會批准，現依法對你實施逮捕。」
李建業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了一眼逮捕令，又看了一眼孫凌天身後的警察，最後把目光落在孫凌天臉上。
「孫市長，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的聲音還在笑，但已經有些僵硬了。
「我一個正經商人，怎麼會.......」
「證據確鑿。」
孫凌天打斷了他：「帶走。」
兩個警察上前。
李建業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色。
他是五十級職業者，雖然多年沒有實戰，但等級擺在那裡。
他下意識調動了體內的能量，一股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辦公室里的空氣都變沉了。
一個警察被那股氣勢逼得後退了一步。
孫凌天沒有退。
他看著李建業，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
「李建業，你現在拒捕，職業者暴力拒捕，後果你想清楚了。」
李建業握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他腦中迅速思考，老莫的事暴露了，他最多就是被關近年，但要是暴力拒捕，就地格殺他都沒有問題。
如果是其他人來，他拒捕也就拒了。
但眼前孫凌天可是年富力強，聽說還是從集團軍正兒八經殺出來的，從戰鬥力方面來說，他沒有絲毫的勝算。
隨即他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行。」
他伸出雙手：「我跟你們走。」
不止銬上了特製的手銬，連他的身上也被裝上了特製的鏈條，這種鏈條可以壓制職業者的各方面能力。
眼見如此。
孫凌天也沒有磨嘰，帶著人徑直離開。
當天晚上七點，江城市的電視新聞播出了一條消息。
畫面中，孫凌天站在市政府新聞發布廳的講台上，背後是一面大夏府旗幟和職業者協會的會旗。
他的表情嚴肅，語速平穩，每一個字都像經過千錘百鍊。
「經查，江城市商人李建業，背離職業信仰，勾連異族信徒，意圖謀殺本市優秀職業者，破壞青瀾洲職業者試煉大賽。」
「證據確鑿，影響惡劣。」
「目前，李建業已被依法逮捕，其名下資產全部凍結。」
「相關涉案人員正在進一步調查中。」
畫面切換。
李建業被帶出辦公樓，手銬在鏡頭前閃了一下。
他的頭低著，看不清表情。
身後跟著兩個警察，穿著制服，表情冷硬。
江城的大街小巷，無數人看到了這條新聞。
一個燒烤攤前，老闆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幾個光著膀子的大漢仰著頭看。
其中一個夾著一串羊肉，嘴張著，忘了嚼。
「李建業？建業集團總裁？這可是個狠人兒啊！」
「臥槽，這確實是個狠人，殺職業者？還是試煉大賽？」
「跟他媽異族勾連？這還是人嗎？」
老闆把電視音量又調高了一格，嘟囔道：「這種人就該槍斃。」
網絡上也炸了。
微博、論壇、職業者社區，到處都是李建業被捕的消息。
有人在貼吧里發帖：「李建業雇兇殺的那個職業者是誰？有人知道嗎？」
下面有人回覆：「好像是江城的獻祭師，就是那個血月墓地三分多鐘通關的變態。」
又有人跟帖：「臥槽，得罪誰不好得罪那種人？嫌命長。」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新聞里說的是「勾連異族信徒」。
不是簡單的雇凶，是跟異族勾連。
這個罪名比雇兇殺人重十倍，異族是人類共同的敵人，勾連異族等於叛國。
評論區的風向變了。
有人在憤怒，有人在恐懼，有人在猜測還有沒有其他內幕。
一個認證為「青瀾洲職業者協會觀察員」的帳號發了一條簡短評論：「一個商人就敢刺殺高潛力職業者，還敢派人去試煉戰場真是無法無天了。」
「恐怕這次都不僅僅是這個李建業的事兒了，整個青瀾洲估計都要肅清一遍啊。」
話語說的直白，但不少人也覺得這是危言聳聽。
晚上九點，一輛黑色的政府用車緩緩駛入市政府大樓的院子。
車身上沒有標識，但車牌號是青瀾洲的號段。
車子停下，司機熄了火。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人從車上走了下來。
深藍色法袍，暗紫色斗篷。
他的臉被路燈照得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門衛認出了他。
不是認識這張臉，而是認識那身打扮。
對於張海天來說，林書的顧慮是多餘的，因為林書再怎麼想，到底來說只是個學生，根本不知道這個國家是怎麼運作的。
當他證明自己價值的時候。
那他唯一要擔心的是，自己沒辦法達到別人所期待的這個價值，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虛的。
所以當天，張海天不僅給了林書該有的技能和獎勵，同時把林書該辦的榮譽也全辦了。
林書，青瀾洲副本排行榜第一、團體賽第一、個人賽第一、傑出職業者、SSS級職業憑證獲得者。
五個頭銜，每個都是普通人一輩子拿不到的。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意氣風發的年紀，就不要去躲躲藏藏，是個人物，就不要去裝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