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邁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縫裡滲出一道道暗紫色的紋路,像是活物的血管,貼著地面往大殿牆壁蔓延。
而在他的周身,浮現出來一道道密集的紫色紋路,猶如一道道蛛網一般。
若是宋衍之前真的直接動手,即使以他的實力,恐怕也難以全身而退。
但現在。
只要願意花些功夫,即使對方是個準備充分的異族,也未必能夠奈何得了他。
而此時那異界女人仿佛看穿了宋衍的心思。
「40級的SSS級職業刺客,我現在確實奈何不了你,但你既然敢來,我自然也不可能讓你離開。」
她身後那面紗帳忽然簌簌抖動。
只見原本身形高大,但此時猶如被榨乾的城主,緩緩從紗帳中走了出來。
而他的身上被暗紫色的細絲密密纏繞,每根絲都在輕輕蠕動,猶如是一個提線木偶一般。
「你不會想靠這個被你榨乾的廢物來對付我吧?」
聞言,異族女人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然不會。」
「不過讓他去對付那些,預備役,應該是足夠了。」
說著。
那異族女人手中出現了一個光團。
在看到光團的一瞬間,宋衍瞳孔猛然一縮。
湖神?!
或者說這是湖神的部分靈魂!
看到宋衍的表情,異族女人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意。
「看來我們宋鎮獄使也認出來這是什麼。」
「那你應該也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了。」
說著,只見那紫色紋路逐漸蔓延到那光團上,剎那間。
整個鏡湖城仿佛都開始震動。
.......
「鏡湖城恐怕已經淪陷了。」
「城主的身邊有腐化者,或者就是異族。」
「城主和副城主都已經叛變,明天咱們如果真的去礦區,恐怕就是對方下手的時候。」
此時小院內。
當眾人聽完林書的話後反應各異。
什麼叫整個鏡湖城都已經淪陷了,城主和副城主已經叛變了?
高遠不由得嗤笑一聲。
「林書,雖然我知道你想要立功,但請你不要編這麼荒誕的理由。」
「鏡湖城可是受青瀾洲的管轄,這麼多年他們的平安是青瀾洲給的。」
「我就這麼跟你說,他如果敢對我們動手。」
「不出三天。」
「青瀾洲就足以蕩平這裡。」
高遠語氣中儘是自信,他可是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爺爺是副會長,自然清楚協會的強大。
聞言林書卻並沒有反駁什麼,而是平靜地說道。
「是啊,報仇也是三天後的事了。」
聽聞這話,所有人心中剛剛升起的一抹僥倖盡數被淹沒。
「那也不......」
他話還沒說完!
他就感覺她整個人在晃動。
不。
應該說是大地在晃動。
通過靈魂感知。
林書敏銳的感受到了,大量的能量,在朝著城市中心涌去。
而與此同時。
在小院外。
忽然響起一陣聲音。
地面傳來的那種沉悶的震動。
四面八方,由遠及近,像潮水一樣漫過來。
林書轉過頭。
院牆外面亮起了火把。
一支,兩支,然後是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火光映在牆上,把那些晃動的人影放大成扭曲的輪廓。
在火光的照耀下,這些人眼珠亮得不正常。
嘴角咧開的弧度太大,露出了牙齦,他們的呼吸急促而粗重,像是餓極了的人聞到了肉味。
臉上儘是貪婪和瘋狂。
他們的手上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門板被拍響了。
「開門。」
外面有人喊,聲音亢奮得發尖。
「鎮獄使的大人們,開開門啊!」
見此。
趙無極,右手扣在長劍上,眉頭微皺。
「幹什麼?!」
說著,他就準備去打開大門,下一秒,大門竟然轟然打開。
隨後數十根暗箭徑直朝內射來。
憑藉著林書先前的提醒,趙無極趕忙拔劍,盡數將射向他的箭矢攔腰斬斷。
與此同時。
孫承悅反應迅速手持大盾陡然立在幾人面前。
叮叮叮!
而另一邊的高遠等人也瞬間釋放技能。
此時,孫雅長槍顯現,手上挽了個槍花兒。
「他們想幹嘛?!」
看著那一張張瘋狂的臉,林書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們想獻祭我們,把我們身上的屬性和天賦轉移到自己身上。」
聽聞此言。
再看向門外那一個個密密麻麻的居民時,饒是先前十分自信的高遠,也不由得心中膽寒。
這些人.......
想吃了他們?!
為什麼?
這些人就不怕青瀾洲蕩平他們?!
此時孫承悅握著盾牌的手都不由得有些顫抖。
「書哥......我們該怎麼辦?!」
看著門外那一張張瘋狂的臉龐,孫承悅的語氣有些發緊。
聞言,林書拍了拍孫承悅的肩膀,活動了一下手腕,一柄泛著寒光的雙手大劍出現在他手中。
同時在周圍,氣溫瞬間驟降十幾度。
但相比於這溫度,林書平靜吐出的字,卻更讓孫承悅感到冰冷。
「殺。」
......
話音未落,他已經沖了出去。
孫承悅甚至沒看清林書是怎麼動的。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秒,林書的身影就已經撞進了最前排的人群中。
大劍橫掃。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炫目的技能光芒。
只是純粹的、最簡單的一記橫掃。
最前面那排居民甚至來不及反應,就像被收割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倒下。
鮮血潑灑在青石地面上,瞬間被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直到這時,那些居民臉上的狂熱才陡然僵住。
他們以為這些鎮獄使預備役不敢動手。
他們以為這些新兵蛋子會猶豫、會退縮、會束手束腳。
但他們錯了。
下一秒。
寒霜裹挾著劍風已然落下。
噗呲!
劍刃從一名壯漢的頭頂切入,一路向下,劈開顱骨、頸椎、胸腔,最後從胯部斬出。
屍體還沒倒地,就已經被極寒凍成了兩半僵硬的肉塊。
同時在林書的周身,寒霜之氣已然凝聚而成。
一道道冰刺瞬間激射而出。
數個敵人猶如糖葫蘆串一般,瞬間被釘死當場。
只是剎那。
原本狂熱的猶如喪屍的人群,在此刻陡然冷卻。
他們的狂熱,他們的瘋狂。
在這一刻,被鮮血,那冰冷的殺意,徹底凍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