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林書有些意外。
「你怎麼搞成......這樣?」
聞言。
張鳴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終究只是擺了擺手。
「沒事,最近有些忙而已。」
「沒想到你這麼短時間就升到校尉了,之前孫承悅通知我了,但可惜我實在有事兒,真的脫不開身,不過我托他給你帶了一些東西,你收到了吧?」
聞言林書想起了孫承悅當時交給他的盒子,不過他當時並沒有打開看,回到房間後也急於洗詞條,也沒有注意,這時經過趙明提醒才想起來。
「收到了,收到了。」
「那就好。」
張鳴露出了一抹笑容,就在他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
忽然眼神一瞥,臉上笑容一僵。
訕訕地擺手道。
「那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著對方就徑直離開。
看著張鳴離開的背影,林書微微皺眉。
所以現在陡然回頭看向走廊盡頭。
只見那裡站著一人,在林書回頭的瞬間明顯慌張後就趕忙扭頭進入另一側的走廊。
見此。
林朔的眉頭皺得更深,他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手指。
「不對勁。」
剛剛那人並不是鎮獄使,他身上穿的制服是巡查使,看樣子還是個文職。
至於張鳴。
即使不用靈魂感知,他也能感受到張鳴十分的疲憊,虛弱。
而在靈魂感知上就細化了更多數據。
『疲憊、虛弱、憤怒、慌張、絕望......』
大量的負面情緒在張鳴的面板上。
要知道張鳴可是預備役鎮獄使,首先從鎮獄司內部來說,初期是不會給預備役太大的壓力的,更何況是讓張鳴變成這樣。
那就只能是他遇到了麻煩。
可是擁有預備役鎮獄使這樣的身份,誰又能找他麻煩?誰又敢找他麻煩?
並且剛剛那個巡查使也有問題。
雖然剛剛開完會,但對方只是個文職,並且還只是個普通文員,這一層不是對方該來的地方。
想到這裡,林書閉眼。
隨後就感知到對方回到了巡查使該在的樓層,走到窗邊。
而林書此時也來到了窗邊。
只見窗外。
張鳴在大樓下只是回頭看了看,就徑直朝著鎮獄司外小跑而去。
看著張鳴離開。
那名巡查使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見此,林書只是在對方的靈魂上悄無聲息地留下一個印記。
隨後就徑直地回到了他的校尉辦公室。
將房門反鎖後。
林書坐在桌前,取出了職業空間內,之前張鳴托孫承悅送來的盒子。
隨著盒子打開,裡面露出了厚厚的一疊手寫筆記。
見此,林書有些好奇,開始翻看,很快他眼中就露出了一抹震驚。
手寫筆記中記載著張鳴作為獻祭師,每一次獻祭時的數值變化,以及他對獻祭師的理解。
數據翔實,甚至還有一些他個人心得以及他的推測模型。
甚至一些他對技能的理解,以及他所推測出來的技能組,其中還有一些林書連聽都沒聽過的獻祭師專屬技能。
很明顯這是他花費心思做出來的。
這種整理水平不是臨時抱佛腳能寫出來的。
這是張鳴花了很長時間反覆驗證過的心血。
不過越往後翻閱,林書張鳴的字跡逐漸開始潦草,甚至刻痕都比先前的要更加的深。
不多時。
林書就翻到了最後一頁。
而上面只寫著一段話。
「林書,許多人都認為獻祭師是一個玩命的職業,也是個沒有前途的職業。」
「有許多人甚至覺醒這個職業而感到絕望。」
「但我時常在想。」
「獻祭師真的弱嗎?我不認為。」
「所以我分析了各種縣級市的案例,對比各個職業的技能組,逐漸發現,雖然獻祭師提升的代價巨大,但這也給了我們區別於其他職業無與倫比的優勢,那就是快速變強。」
「只要我們有遠見,有職業規劃,清楚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我們就可以比其他職業者更快地變強。」
「並且所付出的代價也極其可控。」
「所以,我成了鎮獄使預備役,我甚至幻想過,自己會成為青瀾洲乃至整個大夏府鼎鼎有名的獻祭師。」
「但我遇見了你。」
「你是我見過所有獻祭師裡面最強的,未來也可能是所有獻祭師裡面走的最遠的。」
「我不想我的心血落到那些人手裡。」
「所以就將它交給你,希望你能走得更遠。」
「希望你可以證明獻祭師並不是個垃圾職業。」
——獻祭師·張鳴
看完。
林書將那筆記緩緩合上。
他坐在桌前沉默了幾息,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來各種各樣的信息。
張鳴的異常,那個巡查使的目光,以及張鳴猶如託孤似的這本筆記,還有筆記中提到的。
『那些人手裡。』
「到底是哪些人?」
林書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眸中依舊閃爍著那股平靜,猶如萬古寒冰一般。
他手指輕敲桌面。
只是片刻,他就有了決斷。
隨即他拿起通訊器,撥通了指揮部的內部情報埠。
「我是鎮獄使校尉林書,幫我查一下資料。」
很快。
在他的屏幕上就出現了關於張鳴的全部檔案。
任務記錄,行動軌跡,關聯案件卷宗。
林書倒是不著急,仔細地查閱著關於張鳴的檔案。
對方既然願意把他十幾年的心得體會交給自己,那自己倒要看看,對方到底遇到了什麼麻煩。
他一頁一頁地看,看了一整個傍晚。
張鳴的成長路徑,他的家庭,甚至他在上學時偷偷談戀愛都有記錄。
很快,林書就鎖定了一些問題時期。
張鳴的家庭關係很簡單。
他的父母在他14歲就因開拓副本雙雙去世。
只留下了他與他的妹妹張小雨。
雖然張鳴很慘,但在覺醒之前,他的檔案記錄都沒有什麼問題,雖然父母去世,但是因為有大夏府公益基金以及職業者協會,以及梁城市困難家庭補助,他們的成長路徑以及上學倒是沒有遇見什麼問題。
真正讓林書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是覺醒職業後。
或者說是鏡湖城後。
張鳴有個妹妹,張小雨14歲。
幾天前。
張鳴忽然要動用預備役鎮獄使的權限,找尋自己的妹妹。
但在幾分鐘後。
他又撤銷了申請。
給出的理由是,學校檢查出他的妹妹體質不良,將其帶去檢查,因為教導主任通訊方式當時正巧沒電,所以聯繫不上。
張鳴焦急才動用權限。
因為這件事,他還受到了批評。
當看到這條信息的時候,林書微微皺眉。
如果只看這件事情,只會覺得張鳴有些不太穩重。
但結合今天發生的事情,卻讓林書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問題應該是出在她身上了。」
所以他再度撥通了內部線路。
「我是鎮獄使校尉林書,我要調取巡查室那邊的資料。」
「還有。」
林書的語氣一頓。
「梁城市有沒有正在執勤的鎮獄使?」
「幫我找幾個人調查一些東西,不要梁城市本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