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書只是斜睨了一眼,那衝來的異種。
下一秒。
他腳下冰面崩碎,整個人猛然加速,一腳正面直踹在厚重的鱗甲之上。
強大的力道將那鱗甲後的凝膠纖維擠壓到幾乎變形,鱗甲也瘋狂向內凹陷。
隨後仿佛是一根被壓斷的弓弦一般。
那層軟質卸力結構在極限壓力下直接被踹得纖維斷裂。
鱗甲沿紋路崩碎,碎片飛濺,整個異族被踹飛出去,後背砸進石壁,撞出一個數米深的碎石坑。
死靈大劍跟上,一劍斃命。
江濤在後面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知道林書很強,從林書在外圍碎片世界打穿一整條線路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強。
但他以為的那種強,也只不過是普通拳手和泰森的區別。
結果現在他才發現,這他媽明明是普通選手和他媽泰羅的差別!
而秦雨微剛剛張著的嘴此時也有些閉不上了。
明明剛才他們面對這防禦型異種時,傾盡能力,也都無法將其重傷。
結果這異種在林書面前。
就跟路邊一條一樣。
防禦力?
強大的防禦力也就讓他比其他異種多挨了林書一腳。
這是人啊?
而此時甬道內。
剛剛明明還占盡優勢的異族,在短短十幾秒內就已經被林書殺得所剩無幾。
浮遊刃四刃齊出,冰刺三連發追著剩下的異族一一收割。
一個異族被冰刺連續貫穿胸口,甲片碎裂後整個人被釘在牆壁上。
另一個被浮遊刃從不同角度絞碎了骨甲,刃片穿透它的軀幹,帶出暗紫色的凍凝血柱。
只是片刻。
石室里只剩下最後一個異族。
阿卡斯從虛空中跌出來,掃了一圈滿地的屍體,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殆盡。
他捂著還在滲血的傷口,大口喘著氣,看向林書的眼神中儘是震驚和畏懼。
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
絕望。
所謂的配合、天賦、技能,在這一刻,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淪為了路邊一條。
林書也沒跟他廢話,抬手一揮。
兩堵冰牆從地面轟然升起,一前一後將整段甬道徹底封死。
冰層厚達數米,寒氣從牆面上四溢而出,封住了所有退路。
原本正要衝進來支援的江濤也被這堵冰牆擋在了外面,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看著面前那道厚得離譜的冰牆,愣了一下。
「這是......?」
周圍幾人此時眼眸微凝,以剛剛林書表現出來的戰力,他們絲毫不擔心林書。
在有隊友的時候,阿卡斯都不可能對林書造成什麼傷害。
更何況現在被林書封死在這通道之中。
唯一的可能性是。
林書不想讓阿卡斯跑,同時。
阿卡斯對林書或許不算什麼,但對他們幾個,尤其是那石室中的傷員來說,就相當致命了。
冰牆內。
林書看著阿卡斯,緩緩開口。
「喜歡玩?」
「我來好好陪你玩。」
話音落下,兩堵冰牆上同時生出無數冰刺。
尖銳的冰錐從冰牆表面密密麻麻地冒出來,每一根都泛著幽冷的寒光。
然後這些冰刺同時朝中間刺去,覆蓋了整個密閉空間,沒有任何死角。
阿卡斯猛地抬頭。
他沒處躲。
這貨不是暗影族的虛化天賦,能在空氣和實體之間切換,但虛化需要時間,而冰刺的密度根本不給任何反應間隙。
他拼命閃避,在冰刺間隙中輾轉騰挪,但冰刺太密了,密到連他這種等級的暗影族也只能勉強護住要害。
一道冰刺擦過他的大腿,暗紫色的血飆了出來。
就在血濺出的同一瞬間,浮遊刃的四枚刃片已經鎖定了那個位置。
冰刺接浮遊刃,刃片封退路,更多的冰刺從血跡的方向追過去。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隱身,在這個密閉的籠子裡變成了一個笑話。
不管他怎麼藏,只要血還在流,冰刺就會順著血跡追過來。
而林書站在冰刺正中間,生命護盾的金色光芒穩穩地亮著。
冰刺打在他身上,護盾值紋絲不動。
那些足以貫穿異族鱗甲的密集攻擊打在他身上。
說實話,跟這些異族打,對他造成傷害還沒自己給自己造成的多,只是片刻,林書就給自己再補了一次盾。
而另一邊的阿卡斯也意識到繼續躲下去,只有死路一條。
他不再閃避,硬扛了一記從側面刺來的冰刺,悶哼一聲,整個身體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殘影朝林書正面撲去。
這一撲的啟動速度極快,快到連浮遊刃都只來得及在追擊中切裂了他的肩膀護甲。
骨刃裹著幽綠色的腐蝕光芒朝林書咽喉直刺而來。
他賭的就是這一下,正面對攻,用暗影族的爆發力換一個必殺的機會。
只要命中要害,他就有概率觸發即死。
林書而隨著對方的動作,林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他雖然沒有真切地捕捉到對方,但是越來越濃密的冰霜以及空氣的流動,卻讓他鎖定了對方的位置。
他舉起死靈大劍,骨刃與劍鋒正面碰撞,火星在密閉空間內迸射如雨。
阿卡斯還來不及收刀,林書手腕一轉,死靈大劍脫手落在地上。
林書扔掉了劍。
下一秒,他整個人欺進阿卡斯懷裡,膝蓋猛地頂進阿卡斯的腹部。
膝頂的力道貫穿了暗影族的外骨骼護甲,骨甲炸裂。
阿卡斯的身體被這一頂撞得弓了起來,然後林書的右手扼住了他的喉嚨。
巨大的力道將阿卡斯整個人按進身後的古老石壁,牆面炸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碎裂的石片簌簌墜落。
阿卡斯的隱身在這一刻徹底崩解,他的身形在石壁上顯露出來。
而此時林書看著林書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噹噹噹噹——」
「抓到你了。」
當冰雪消融時。
江濤看著冰牆後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寒戰。
林書還在隨意的擦著手上濺射的鮮血,而在他身後。
阿卡斯已經沒有了人形。
即使作為大夏府精英職業者,江濤有時候也對自己的職業有所懷疑,如果他是法師,遊俠或者刺客,會不會成就更高一點?
但這一刻。
他無比慶幸自己是盾戰士。
雖然在平原或者開闊地帶時,經常會被遊俠,法師這類職業抽的像是個陀螺。
但當真的可以抓到或者說近身這些刺客時。
那就有點像蘿莉被堵進死胡同,遭老罪了。
不過轉念一想。
以林書的戰力,即使自己跟阿卡斯角色互換結果好像也沒有什麼區別。
那這麼想,自己豈不是也是蘿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