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濤等人的實力他清楚。
能夠在異種提前埋伏的情況下,依舊全殲對方,不是江濤能夠打出來的戰績。
並且戰報上顯示,除了青瀾洲有一人戰死,並無其他傷亡。
趙鐵衣沒有回頭。
遺蹟外,隊伍在臨時營地休整了一刻鐘。
江濤把星圖重新展開,這次沒有藏著掖著,把所有已知的高能量節點和遺蹟坐標全都標註了出來。
既然決定交好,或者說留一個好印象,或者說的再難聽一點,準備認大哥。
那就不能再端著捏著。
態度要夠好,行動要到位。
林書站在營地外緣,抬頭看著遠處的天際線。
更遠處的能量霧靄里,隱約能看到幾座更高大的遺蹟輪廓,在雲層下若隱若現。
他的資格證進度停在百分之五十,靈性物質也在手裡攢了不少,接下來就是挑一個最合適的遺蹟,完成突破。
他目前的打算是,先攻略幾個三級遺蹟。
......
三級遺蹟的入口比外圍那些低矮石質建築氣派得多。
兩扇對開的石門高逾十米,門楣上嵌著一整排已經黯淡的遠古符文,門縫裡透出的能量光暈呈淡金色,打在地上把整條甬道都染成了琥珀色。
林書抬手按在門上,資格證自動激活,淡金色的光暈從門縫裡湧出來掃過他的全身,然後門開了。
他往裡走了不到一刻鐘,遺蹟內部的能量濃度就明顯不同了。
遠古符文在石壁上自行亮起,光線柔和而穩定,空氣中懸浮著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點。
甬道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壁龕,裡面嵌著封存的遠古遺物。
有些已經風化得只剩輪廓,但有些仍在散發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在第一個未風化的壁龕前停下來。
裡面封存的是一枚巴掌大的淡青色葉片,葉片邊緣完整,葉脈里還流淌著極細的金色紋路。
靈性物質。
秦雨薇之前說過,外圍碎片世界的靈性材料在星界戰場裡只能算邊角料,而遺蹟里封存的這些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林書小心地把葉片取出來,單獨放進一個密封盒。
隊伍繼續往裡走。
遺蹟里的遠古防禦體系會對非資格證持有者施加屬性壓制,但林書走在最前面開路,壓制被他的資格證自動抵消,跟在他身後的其他人受到的壓制也被削弱到了最低。
江濤起初還舉著盾牌小心翼翼地走,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林書一個人頂在最前面,浮遊刃四刃分散探路,冰刺隨時隨地刺出清剿殘留的魔物,他們跟在後面宛如逛街一樣。
「我算是知道什麼叫躺贏了。」
江濤把盾牌扛回肩上,語氣里有种放棄了掙扎的坦然。
以前都是別人跟著他躺贏,現在竟然也有他跟著躺贏的一天,這種感覺對於他這種有些高傲的天才來說,是既奇妙又讓人悲傷的。
不是說好了我是天才,我是青年才俊嗎?
怎麼tmd有人會強到這種地步?
他們在遺蹟深處找到了三處靈性節點。
每一處節點都有一枚品相上乘的靈性物質作為核心,其中一枚是封存在晶石里的遠古花卉。
花瓣上的金色紋路層層疊疊,光暈流轉間隱約能看到遠古時期的能量循環軌跡。
一枚是嵌在石壁上的暗綠色晶核,晶面浮動著遠古符文的投影。
還有一枚最特殊,是懸浮在石台正上方的一枚拳頭大的金色光球,光球內部封存著一片碎裂的遠古強者靈魂殘片,殘片裡裹著絲絲縷縷的淡銀色意志化物。
趙鐵衣說過,這種意志化物是遠古強者的靈魂碎片在特殊條件下與宇宙能量結合凝聚而成的。
意識已經消散了,但殘存的執念仍然附著在晶體內部,對覺醒靈性有極大幫助。
他小心地把這枚金色光球單獨收好,放進儲物空間最安全的位置。
石室另一側還散落著幾件遠古裝備,品質都在A級以上。
江濤蹲下去清點,撿起一枚泛著暗金色光芒的戒指看了兩眼,對林書說。
「至少是S級,不過屬性鎖死了,得回去找人鑑定才能解鎖。」
林書把幾件裝備統一收好,準備回頭交給秦雨薇去處理。
三級遺蹟的推進速度比外圍碎片世界慢了不少,倒不是怪物難打。
這些遺蹟里的魔物在別人眼裡或許是硬仗,但對他來說只是在花式殺怪。
真正阻礙進度的是遺蹟本身的規模。
三級遺蹟的面積至少是外圍碎片世界的數倍,核心區域往往套著好幾個嵌套石室,每隔一段甬道就有岔路口和新出現的能量節點,每一個節點都需要時間提取靈性物質,每一個石室都需要清剿乾淨才能確保後續隊伍的安全通行。
三天時間,林書帶隊推進了兩個三級遺蹟。
進度不算特別快,但收穫相當可觀。
秦雨薇拿到的裝備已經足夠換掉她身上一半的散件,江濤的盾牌上嵌了從遺蹟里撿來的遠古符文碎片,防禦力整整提了一檔。
夏瀾收了不少遠古符文的拓印樣本,還順帶鑑定出了幾件被屬性鎖死的S級裝備。
林書則把所有靈性物質全部收進儲物空間。
但他一直壓著沒有動突破的念頭。
從進入三級遺蹟起,他就隱約感覺到自己的天賦面板好像也有了一些變化。
並且這種變化在他提取那枚包裹著遠古強者靈魂殘片的意志化物時達到了頂峰。
那枚金色光球被他收進儲物空間之後,整個天賦面板都在輕微地戰慄。
但震動過後,面板仍然沉默著,沒有彈出任何提示。
第三天傍晚,隊伍掃完了第二處三級遺蹟的全部石室。
林書將最後一枚靈性物質收好,意識掃過天賦面板。
那個隱藏板塊依然沉默,灰濛濛一片,沒有任何要解鎖的跡象。
不過他有一種感覺,自己的天賦面板好像又要升級了。
他把思緒壓下,帶隊趕往最近的四級遺蹟。
四級遺蹟的入口沒有門。
整座遺蹟嵌在一座低矮的岩山里,入口是一個被遠古符文封死的垂直豎井,井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遠古規則條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