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從總隊辦公室出來後，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剛才和虞占清握手的那隻右手，五指緩緩收攏又張開。
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能量殘留，沒有精神印記，沒有任何他能夠探測到的暗手。
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之前判官能夠直接穿過地互動攻擊到他，他不相信作為判官的上司，虞占清會沒有什麼他探查不到的手段。
而他之所以會在意這個。
是因為剛剛跟虞占清握手的時候，他敏銳地察覺到了自己的靈性，好像是被戳了一下。
幅度很小，就像是某種波動一樣。
但因為先前的教訓林書觀察得比較細緻，才察覺到了這一絲變化。
就在他思考之際。
拐角處一道人影閃出來。
陳銳靠在牆上，手裡又拆了一根新的能量棒，看到他出來，眉毛一挑。
「怎麼樣，總隊沒為難你吧？」
聞言，林書搖搖頭，隨即皺眉道。
「他給我握了握手，但我感覺不太對勁。」
聽聞此言，陳銳則是笑著擺擺手。
「行啦，你這是被迫害妄想症，還讓人判官給你整出來陰影了。」
「判官那一下總隊事先知不知情我不知道，但每次新人進門都是這麼過來的。」
「我去年進來被秒的時候，躺的時間比你久，聽說還用了不少補劑呢。」
「況且以總隊長的靈性和實力，真想要了解你什麼信息，也不用通過握手這種手段呀。」
聞言林書認可地點點頭。
畢竟。
對方通過儀器就能夠將自己的信息摸得七七八八，難道還需要用其他手段嗎？
不過既然聊到這裡了，林書心中升起一抹好奇。
「總隊長的靈性是什麼，什麼實力啊？」
陳銳咬能量棒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
「不知道。」
「我也來一年了，沒見過他在實戰里用過。」
「不過判官我倒是知道一些。」
「判官嘛，判人生死，專破護盾和靈性防禦，精通暗殺等各種手段。」
「至於總隊虞占清的外號叫『閻羅令』。」
「你切記，在這裡，名字可能有起錯的，但是外號可沒有。」
「據說是因為總隊下令的任務從來沒有失敗過」
「但至於他的靈性是什麼、他的戰鬥風格是什麼，這些沒人知道。」
說著陳銳咬了咬嘴中的能量棒。
「一是他的確不怎麼出手，二是需要他親自出手的人大概率已經沒法活著回來描述了。」
「你要是真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幾個總隊裡面，虞隊的性格是不錯的了，而且還是咱們三支出身。」
「你要真好奇，我去給你問問？」
說著陳銳假裝要推門進去。
看著對方的模樣，林書笑了笑。
「行，你去問吧。」
聞言，陳銳表情一僵，動作停滯。
「咳咳咳，算了，下次吧。」
說著。
他把剩下半根能量棒塞進嘴裡，抬腳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走了，天大地大，吃飯最大，閻羅別的不說，這裡的伙食可是個頂個的好。」
「等吃好了明天開始帶你訓練，咱們先從功法推演開始。」
......
翌日。
袁馳一大早就在功法推演室的環形操作台邊等著了。
這位負責推演室日常運維的工程師個子不高，戴著厚厚的護目鏡，白大褂口袋裡插滿了花花綠綠的藥劑針管。
一見面就把一塊已經解鎖全部權限的操作面板塞進林書手裡。
「你的技能數據已經同步到系統里了，不過數據來源是昨天檢測的儀器，以及你過往的戰鬥錄像以及數據，礙於技能是每個人的個人隱私，所以技能數據可能有一些出錯。」
「你自己查看一下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
「我先說好，數據越詳細，效果也就越好。」
說著。
袁馳拉出懸浮投影屏，上面密密麻麻列著林書所有技能的參數分解圖。
雖然有一些具體的參數和能力還有些出入，但是單憑儀器的檢測，以及對他過往戰鬥路線的分析，就能得到這樣的數據，已經相當恐怖了。
甚至林書還看到了關於他技能的一些細化數據。
極寒君主的領域展開速度。
冰刺三連擊的彈道初速。
幽影的施法前搖。
浮遊刃的空中轉向半徑，以及飛行速度。
每一項數據後面都跟著一個百分比數字，標註著「當前值」與「理論最優值」。
「我操......」
饒是見過大場面的林書都忍不住暗罵一聲。
雜草的。
這匯聚頂尖科技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啊。
他第1次這麼直觀地感受到自己技能的數據，以往他對技能的掌握都是差不多這個時候釋放就可以了，約莫這個力道就可以了......
結果現在。
而此時正在調試設備的袁馳，推了推眼鏡道。
「你的技能熟練度全部接近MAX，這個很了不起，但MAX不代表沒有優化空間。」
「技能熟練度練到頂，是把技能本身的效果發揮到極致。」
「而我們功法推演要做的事是讓技能之間的配合達到極致，讓技能的效果進一步的發揮。」
「畢竟實戰狀態下，一個技能從觸發到生效的時間如果能壓縮零點一幾秒，整套連招的流暢度就會完全不同。」
「你自己在實戰中應該也有體會。」
「就比如你的冰刺三連擊，如果出手的瞬間可以剛好在極寒君主的冰霜領域完全鋪開之後、目標被減速疊加死寂靈性壓制到反應最短的那一刻重疊，甚至已經打擊到目標上。」
「那麼無論是命中率，還是技能效果，都會大大增強。」
「從理論層次來講，我們管這個叫『技能相位對齊』。」
對方說著一些專業術語，雖然有些難以理解，但通過對方的語義以及動畫的演示，的確讓林書感受到了所謂相位對齊所帶來的魅力。
環環相扣，猶如一道精密的機械一般。
林書翻著投影屏上的參數分解圖，想到他以前過的日子，林書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