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
「林書。」
判官的聲音再次響起。
「伏恩還沒出現。」
「再等等。」
聞言,林書深吸一口氣,逐漸鬆開了握著死靈大劍的手。
突擊艦的能量炮第三次充能。
這一輪的目標不是營地。
而是天穹。
三道暗紫色光束同時擊中碎片世界的穹頂屏障,空間結構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呻吟。
裂紋從三個擊中點同時向外蔓延,蛛網般爬滿了整個西側天幕。
然後那片天幕碎了。
碎片世界的屏障像被重錘砸中的玻璃,數以萬計的空間碎片在天空中炸開。
每一塊碎片裡都倒映著白河灘燃燒的營地,奔跑的士兵和正在衝鋒的異族突擊隊。
而在那片碎裂的天幕正中央,一道魁梧到近乎非人的身影正從虛空中踏出。
金色虎紋在暗紫色的能量餘波中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琥珀色的豎瞳在煙霧中亮得像是兩團燃燒的琥珀。
伏恩。
林書的靈魂感知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就鎖定了他的等級。
不是情報中的六十五。
六十九。
比情報高了整整四級。
伏恩落到地面的時候沒有任何緩衝動作。
他的雙腳只是輕輕觸了一下碎石地面,以他雙腳為中心的方圓五十米內,所有碎石同時化為了齏粉。
金色的電弧貼著他的虎紋遊走,每一道電弧划過空氣時都發出鋒利的嘶鳴聲,像是成百上千把隱形的刀刃在同時切割空間。
金屬性能量在瘋狂的撕扯著周圍的一切。
它的個頭魁梧高大,即使成年男性在他面前也不及胸口。
伏恩那雙琥珀色的豎瞳掃過燃燒的營地,掃過正在衝鋒和潰退的人群,掃過正在試圖組織防線的白河灘守軍。
他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超過零點一秒。
「他在哪。」
伏恩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戰場上所有的爆炸和嘶吼。
沒有人回答。
營地里的士兵甚至不知道他在問誰。
伏恩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也好。」
他抬起右手。
那隻手在抬起的過程中開始變化。
虎紋從皮膚下浮出,金屬性的金色能量沿著紋路迅速硬化,整隻右手在不到半秒內完成了一層甲殼化的金屬覆蓋。
五根手指的尖端延伸出半尺長的金屬利爪,每一根都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震顫。
「把這裡所有人殺光就好了。」
話音剛落。
伏恩就消失在了原地,另一邊的林書瞳孔微縮。
並非是符文掌握了某種瞬移技能。
而是對方的敏捷和移動速度已經幾乎達到瞬移的級別。
高風速位移在啟動時只留下了一道被壓爆的空氣環。
下一瞬。
伏恩的身影出現在一隊正在組織防線的白河灘駐軍中間。
右臂橫掃,金屬利爪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形的金色殘影。
八名士兵,同一瞬間被攔腰斬斷。
他們的護甲、武器、防禦技能。
所有的防禦手段在那道金色弧線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金屬性強化過的利爪切穿了他們的護甲和肉體,就像熱刀穿過黃油。
伏恩甚至沒有回頭看。他的左手在擊殺了第一隊後順勢向側面拍出,掌壓裹挾著金屬性衝擊波將一輛正在朝他開火的裝甲車砸成了鐵餅。
「四十九級的人類。」
伏恩抬起沾滿血的手,舔了一下利爪的尖端。
那雙琥珀色的豎瞳里滿是失望。
「你到底在哪。」
......
而就在這時。
那個四十級的少校,緩緩從廢墟中爬了起來。
對方的左臂在剛才的爆炸中已經被炸斷了,斷口處還在往外滲血。
看著那正在屠殺他士兵的伏恩。
但他用僅剩的右手拎著劍,舉向對方。
「異種的狗雜碎!」
「有本事沖我來!」
另一邊,伏恩耳朵微微聳動。
「操。」
耳機里陳銳的聲音不知什麼時候恢復了通訊。
「判官你倒是下命令啊,那少校他媽的要死.......」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見另一邊伏恩只是睨了那名助手少校一眼,隨即冷笑一聲。
「你不是他。」
說著,他手指輕彈。
一道金色流光就要洞穿了那少校的胸前。
下一秒。
鐺!
金鐵交擊聲響起。
那本該洞穿一切的金色流光,在此刻竟然被一柄黑色巨劍給擋了下來。
林書朝著那名少校丟了一個治療術。
雖然不能讓其斷肢重生。
但至少將其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林書看著不遠處的伏恩。
他知道自己再等下去是更理智的選擇。
他知道判官的計劃是對的。
等伏恩再深入一點,等異族主力全部湧入,外圍收網的成功率更高,戰果也就更雄厚。
這些他都算得明白。
但他同時也知道。
如果他不出手,那個少校就死了,周圍的數百士兵以及那些無辜群眾,也都死定了。
你可以說他婦人之仁。
但沒辦法。
他始終記得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既然有能力保護眼前的這些人,就沒有理由不出手,雖然這些人他都不認識,或許用他們的命還可以為他爭取到更多的時間。
但他就是不想這麼做。
也不會這麼做。
假仁假義也好,爛心假聖母也罷。
今天就是幹了。
又能如何?
咣啷啷——
死靈大劍緩緩從地上拔了出來。
另一邊的伏恩饒有興致的看著林書。
「你就是那個蟲子?」
「哦不。」
「或許應該叫你,死蟲子。」
下一個瞬間,高風速位移發動。
伏恩的身形在空氣中炸出一道環形衝擊波,三百米的距離在他的位移速度下被壓縮成了不到零點三秒的間隙。
他在林書面前出現的瞬間,右手的金屬利爪已經撕裂空氣直取林書的咽喉。
林書沒有躲。
他的靈魂感知在伏恩啟動位移的那一刻就已經鎖定了他的落點。
他的周身瞬間燃燒起一陣血色薄霧。
500%的增幅!
死靈大劍橫架。
劍身與利爪正面碰撞。
金鐵交鳴的聲音在戰場上炸開,音波將兩人腳下的碎石吹飛出去三十多米。
林書的雙腳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後退了十幾米,才堪堪穩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