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乖乖回正身子坐好。
片刻後,馬車緩緩停在國子監門口。
「世子。」一道稚嫩的男聲傳來。
「小星子?」洛清妍尋聲望去,只見一個黑瘦的少年,身著素白學子服,朝這邊跑過來。
「洛姐姐,好。」小星子喘吁吁站定。
「小星子是個讀書的好料子,國子監的夫子非常欣賞他。」
裴時遠拍了怕小星子的肩膀,今日旬休來看看。
「世子,我一定好好讀書,不辜負你的期望。」小星子拍著胸脯保證。
裴時遠鄭重的頷首,小星子很像以前的他,一本書很快就可以背下來,練武一招一式也能夠很快精準掌握。
「小星子,這是姐姐做的點心,還有世子給你準備的衣物。」洛清妍把準備好的包裹遞給小星子。
小星子笑的很開心,猶如見到自己的父母。
「世子,洛姐姐,夫子今日休息,約了我下棋。」
「去吧!」
裴時遠和洛清妍目送小星子跑遠。
「姐姐?」洛清妍一轉身,無意間看到洛海棠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捲軸,朝裡面張望。
只見一個男子從裡面走出來。
是沈南尋。
按理來說,她是不認識沈南尋的,只因做鬼的時候,看見洛海棠跪在沈南尋跟前,求他娶她。
沈南尋卻甩手離開。
看來姻緣之事,真強求不來,有救命之恩也不行。
「妹妹。」
洛清妍提起裙擺正要上馬車,卻見洛海棠走了過來,沈南尋也來了。
沈南尋對裴時遠拱手,以示禮節。裴時遠微微頷首。
洛海棠早就看見了洛清妍,就等沈南尋來,瞥了一眼裴時遠的雙腿,露出嫌棄之色。
裴時遠再優秀那也是過去的事,現在不過是個活不了幾天的廢人,哪比得上沈南尋。
沈南尋才名京城皆知,出身江南望族沈家。
沈家曾出過三位狀元,進士舉人更是數不勝數,底蘊深厚,不是裴家這種武夫出身可比的。
「姐姐,巧啊!」洛清妍佯裝不認識沈南尋。
「南尋,這位是我的妹妹洛清妍,裴世子的妾。」洛海棠一臉甜笑的望著沈南尋。
洛清妍瞧著沈南尋明顯臉色沉了下來:「洛大小姐,請叫我全名沈南尋。世子,洛姑娘,我叫沈南尋在國子監讀書。」
沈南尋拱手道。
「沈公子,姐姐來找你定是有事,我就不打擾,先走了。」
沈南尋不喜洛海棠,洛海棠非要貼上去,她可不想攪和進去,只想安心回康寧閣準備開業的事,想著怎麼多賺銀子。
「妹妹,別急著走,我找沈公子就是來送幅畫,既然遇到妹妹,不妨一起看看我的畫。」
「南尋,幫我一下。」
洛海棠笑著,讓沈南尋幫忙拿畫軸。
「洛大小姐,還是請畫眉姑娘幫忙。」沈南尋垂著的雙手,背到身後。
洛海棠有一瞬的不悅,隨即又強顏歡笑,與畫眉徐徐展開畫卷。
「姐姐,這就是在掩月樓花重金買的畫嗎?」洛清妍故作驚嘆。
一聽洛清妍說重金,洛海棠來了興致:「妹妹不算重金,兩千兩而已,不知沈公子看不看的上?」
洛海棠含羞帶怯,臉微微紅了起來。
「如此貴重的畫作,鄙人受不起,還請洛大小姐拿回。」沈南尋神情嚴肅,側過身,不看洛海棠的畫。
洛海棠面上不惱,實則心裡已經怒火洶湧,送什麼沈南尋都不要。她不惜動用葉回給洛清妍的聘禮,去掩月樓搶這幅畫,想著之前送的東西是不是太便宜,出身名門的沈南尋看不上,沒想到還不領情。
沈家在江南再厲害,也不至於眼高於頂,這麼貴重的畫都看不上。
「沈公子,當日我救你,也不圖什麼,仰慕你的才氣,才想著送幅畫。」
洛海棠壓著眼底的怒火,語氣盡力溫柔。
沈南尋輕輕嘆了口氣,洛海棠的意思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雖救了他的命,但婚姻之事強求不來。
「謝洛大小姐救命之恩,請以後不要再來。」沈南尋轉身就走,洛海棠三番幾次來國子監找他,他不來,就在門口不走,逢人就說是他的救命恩人。
現在國子監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他前來就是要跟洛海棠說清楚,他們沒可能,以後不要來找他。
「餵。」洛海棠伸手輕喚。
沈南尋並沒有停下腳步,但路過洛清妍,一陣風吹來,吹起了洛清妍身上的香囊。
金銀花?沈南尋的餘光突然瞥見一朵金黃的金銀花,心頭一顫,停住腳步,回頭看向洛清妍的香囊:「洛姑娘,這香囊是你的?」
洛清妍不解,拿起腰間的香囊,微笑道:「沈公子,當然是我的,我親手做的。」
沈南尋垂眸,眼底閃過驚異,他落水昏迷,醒來後,身邊就有一個繡著金銀花的香囊,當日他以為是洛海棠落下的。
但是洛海棠說不是她的。
「沒什麼。」
沈南尋快步離開。他得去把香囊翻出來,回頭問問洛清妍,是不是她的。
兩個香囊都繡著金銀花,好像。
「姐姐,我們先走了。」洛清妍推著裴時遠離開。
洛海棠好似沒聽見,還在望著沈南尋消失的方向。
洛清妍的一個破香囊不如她這幅畫萬分之一,沈南尋竟盯著看。
狐媚子就是勾人,早知不讓她見沈南尋。
不行,她得去畫舫找母親商量對策,洛清妍自從去了國公府,就沒一件好事,如今都影響到她和沈南尋的關係。
今日要不是洛清妍這個狐狸精妖妖嬈嬈的站在這,沈南尋不會不要她的畫。
「哼!我不會讓你好過,洛清妍,從小不如我,以後永遠也只能被我踩在腳下。」洛海棠扯了下手帕,憤恨離開。
那廂,馬車裡。
「世子,您不舒服嗎?」洛清妍仔細瞧著裴時遠的臉,陰沉陰沉的。
「元清,直接回府。」裴時遠不理洛清妍。
沈南尋不喜歡名貴的畫,倒盯上洛清妍身上的香囊了。
「回頭繡十個香囊給我。」
「這樣的?」洛清妍舉起自己的香囊。
「對。」裴時遠聲音清冷,又好似激動,吁吁喘著氣,結實的胸膛輕微起伏。
「世子,您要那麼多香囊做什麼?」洛清妍一臉好奇。
「看你很閒,明天就給我。」裴時遠撂下話,望著車簾外面,不理洛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