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妍心道,這大嬸眼睛真毒,一眼就知道她還是完璧之身。
她伸了伸脖子,故意露出一大片紅痕,臉上露出嗔怪之色:「嬸嬸,那人是變態,您瞧,我脖子都快被他咬斷了。」
隱在暗處的裴時遠:你才變態,忘了之前動不動就對他上手。
中年婦女看了一眼笑道:「都是我們的貴客,就得滿足他們的各種喜好。」
「因著你還是完璧之身,下次叫價,還能叫個好價錢。這期間我得給你包裝一下,不信叫不出好價。」
中年婦女對自己的眼光異常自信。
「嬸嬸,我該做點什麼?」洛清妍急切的挽起中年婦女的手臂,「我也想多掙點。」
裴時遠付的那兩萬兩,她只能拿到一百兩,還得壓在這個中年婦女手裡,要用錢了才能給。
「先從學跳舞開始吧!讓身段更柔軟。」
中年婦女嘆道,高雅的琴樂,有些粗鄙之人不懂,唯有美輪美奐,百變的身段,對他們最直接,最有用。
「一會舞蹈師傅來,你先下去。」
中年婦女煩心的坐下,真倒霉抓了那些洛姑娘的僕從準備包餃子,好死不死都生了病,虧一大筆。
洛清妍又回到前晚的房間。
還是一樣隱約有女子被鞭打的慘叫聲傳來。
她悄悄靠近,卻聽見裡面一老婦人的聲音:「你們敢靠近本夫人試試?」
聽聲音年紀不下四十。
洛清妍震驚捂嘴,這麼大年紀的也要。
一會裴時遠控制住蓮心寺的人。她要尋找機會,讓她們脫身。
她透過門縫看見了裡面的老婦人。
老婦人一身深褐色,繡精緻花紋的長袍,端莊華貴,昂著頭站立。
「不是上頭髮話,才不要你這老乾柴。一把年紀不識時務。」拿著鞭子的打手罵道,朝地上淬了一口,接著就要打。
這麼多年都是或抓或騙年輕貌美的,還是頭一回上頭讓抓個老的。
誰會有啃老草的癖好。
「大哥,大哥,我有辦法,您別費力氣。」洛清妍攔住鞭子。
她看著老婦人的打扮,與國公夫人相當,應當也是京城勛貴人家。
沒想到世道亂成這樣。
連世家貴族的人也敢抓,到底是什麼勢力。
「呦,這不是洛姑娘嗎?回來啦!」打手調笑的朝洛清妍脖子看了一眼。
洛清妍彎起眉眼點頭微笑:「大哥,我來,您喝口茶謝謝!」
「嗯。」打手到一邊椅子上坐下,「這姑娘來,一點罪沒受,主打就是通透,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人美又討喜。」
洛清妍抓住老婦人的手,在手心寫了個「救你。」二字。
老婦人回眸,洛清妍點頭,隨即道:「夫人,既來之則安之,聽安排就是。我就是聽話,你看吃好喝好,沒受一點苦,還掙了兩萬兩,您說上哪找這等好事?」
「胡說。我一被抓進來,就知道不是個好地方,肯定是什麼腌臢之地。」
老婦人哽著脖子。
洛清妍也是看她有這份硬骨頭氣勢,才在不問身份的情況表明來意。
「您消消氣,以您的尊位,在這比我強。」洛清妍又給老婦人使了眼色。
老婦人反應過來:「奧?是嗎?那我要做點什麼?」
洛清妍微笑示意身後的打手。
打手起身:「還是洛姑娘有辦法。」
洛清妍靠近打手小聲道:「只要騙她們說能賺錢,大部分人都會聽話。您信我。」
「大哥,您看她們被你打的衣衫不整,肯定有怨氣,要不您先出去,我幫她們梳理整齊,再說能掙銀子,一準一個同意。」
打手瞧了牆腳擠成一團的女子。
那些女子嚇得又縮了縮,頭髮凌亂,衣裙撕裂。
打手蹙眉猶豫。
洛清妍又道:「大哥,我先試試,不行,您再接著打。」
打手吐了口氣:「行吧!打了半天,我也累了,一會再來。」
洛清妍笑著把打手送出門去,合上門,立刻給老婦人行了一禮:「給夫人請安。」
老婦人一怔:「你知道我是誰?」
這裡人不少,她不想暴露身份,一把年紀竟陷煙花之地,出去沒法抬頭做人。
「我不認識夫人,只覺夫人氣度不凡,身份定然尊貴,當行禮。」洛清妍道。
老婦人明顯很滿意,是個機靈的姑娘,難怪在這種地方沒受苦。
洛清妍又朝其他女子說明來意,片刻後商量好,一會一起假意順從。
看時間差不多了,洛清妍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所有垂著頭,一副乖順模樣的女子。
「大哥,她們都願意效勞,多掙銀子。」
打手拍了拍手上的鞭子,很滿意:「還是洛姑娘聰慧。」
眾女子被安排進一個房間梳妝,下午還有一場估價。
最近西域人越來越多,供不應求,只能加場。
裴時遠已在洛清妍的房間等候多時。
「世子,那些女子已集中到梳妝間,梳妝間連著外面叫價的場子,一會您的人控制住場子,我們就可以出去。」
洛清妍又說起有一個年紀大的婦人,感覺好生奇怪。
「那是燕寧的母親,建寧侯夫人。」裴時遠冷冷道。
洛清妍瞪大眼睛,竟是建寧侯夫人:「那建寧侯是不是也在這裡,難怪您找了半天沒找到?」
「暗衛在搜,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裴時遠眸光深邃,如不見底的寒潭,這麼看賜婚當日建寧侯夫人被綁,幕後之人要做什麼?
前面場子叫價開始,洛清妍換上裴時遠帶來的男裝,二人朝前面而去。
「爺,沒找到建寧侯。」西域裝扮的元清回道。
「先把這些女子救出去。」裴時遠道,多等一天,就有女子墜入萬丈深淵。
元清頷首,霎那間,場子邊緣,西域裝扮的暗衛出手,只見被圍住的人一個個倒下。
頓時,亂了起來。
中年婦女並不慌,抬手示意,一排排黑色鉤子從四面八方而來。
女子們嚇的尖叫。
暗衛一邊躲避黑鉤子,一邊對付從角落裡出來的黑衣人。
「世子,怎麼辦?」洛清妍慌了,中年婦女這麼沉得住氣,不簡單。
裴時遠一個手勢,頓時場子上,鮮血飛濺。
只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