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什麼，就是有些累，想休息。」
什麼都做了，她也直言不諱。
裴時遠在她脖頸磨了磨，深深吸了口涼氣才把人鬆開，轉身喝了盞桌上的涼茶：「林佑來了，你在軍營的事，瞞不住了。對了，他還帶了一堆女人，女扮男裝。」
「癮大，可不得隨身帶著。」洛清妍眨巴著眼尾猩紅未退的大眼。
「你可真敢說。」裴時遠貼近洛清妍的臉，「不過，我喜歡。」
深深吻了一下，洛清妍疲累有些泛白的唇瓣。
洛清妍蒼白的小臉，瞬間羞紅，她是怎麼了，感覺嘴巴不受控制，說什麼污言穢語呢？
不對，肯定是身體分泌的激素導致的，醫書上是這麼說的。
晌午，隨軍的江府醫給洛清妍切脈，笑眯縫了眼，這才對嘛！
你們不圓房，情志不暢，猶如蒙眼過河，看不清情況。
受孕一事本就講不盡。
洛清妍羞的臉通紅。
「洛姨娘，繼續吃著藥就行。」江府醫不敢說有多大希望，從醫學角度來講，很難。
自己絕嗣多年，也一直沒找到治療的法子。
「多謝江府醫，入秋了，天涼，這護膝給您。」
洛清妍來時帶了不少過冬的取暖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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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外，衣物食物比金銀實在。
江府醫謝過，拎著藥箱出去，摸著柔軟的護膝，有些感動。
從老夫人到世子，再到洛姨娘對他像家人一般。
一直到傍晚，林佑才從帳篷里出來，有種舒筋活血的放鬆，伸伸懶腰。
他還挺喜歡山林間的空氣，清新，夕陽也很美。
不會作詩，反正就一個字「美。」
「呦，這不是洛姨娘嗎？」
林佑收回視線，正好看到洛清妍從主帳中出來：「切，裴時遠裝什麼好冷，還不跟他一樣。」
「林佑，我給你隨行的女子送些茶點。」洛清妍手裡拎著食盒笑道。
「嗯，去吧！」林佑語氣輕蔑，來討好他，放心，他不會說出去裴時遠行軍打仗還帶著女人。
裴時遠最重名聲，真能裝。
但他不在乎，這都是正常需要，男人嘛！
可惜崔柔不在。
崔柔一人抵三。
不行，還是得把她弄到手，更重要的是對丞相府有利。
洛清妍拎著點心進入十來個女子住的帳篷。
一進去就見有人眼神警惕，有人趕忙遮住手臂上的傷。
「給你們送些點心。林公子同意的。」洛清妍微笑道。
林佑此次前來定然沒安好心，這些女人或許是突破口，後面有用。
看樣子她們被林佑折騰的不輕。
聽說是林佑同意的，那些女人才放鬆下來。
隨後，洛清妍又送來塗抹傷口的藥，這才有人和她搭話。
「洛姨娘，這荒郊野外的有什麼用的上我們的，您儘管開口。」
洛清妍微笑點頭：「你們先安心住著，雖然條件艱苦些。」
行軍一個月後，終於到達大盛與西域的邊境。
「世子，您怎麼親自前來？」邊境守將秦淮早早率部將迎候。
近一年，世子病重的消息時有傳來，他們光擔心，也沒辦法。
見裴時遠坐著輪椅，老將秦淮眼眶紅了紅，他們都是跟隨勛國公南征北戰多年的老將，於心不忍。
「無妨。」裴時遠無力的擺擺手，臉色也不太好。
林佑就在旁邊。
他得裝的嚴重些。
林佑瞟了裴時遠一眼，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此戰定要裴時遠有來無回。
他親自盯著，裴時遠必須死得透透的，而且要更慘，從小到大都壓他一頭，必須讓他解恨。
安營紮寨後。
眾將領在裴時遠的主帳議事。
林佑沒法進，憤恨甩袖離開。
帳內。
秦淮拱手道：「世子，西域邊境近年來與大盛相安無事。怎麼突然就要打過來？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也是準備的倉促。」
「是皇帝要我死。西域人在京城為非作歹，他們不處理，卻執意挑起兩國戰事。」裴時遠眸子沉了沉。
皇帝竟昏聵如此。
眾將領大驚，功高震主的道理他們懂，這些年在邊境也是夾著尾巴做人，沒想到皇帝要趕盡殺絕，給世子下毒不成，又挑起戰事，妄為人君。
「世子，您不用多說，我們沒有怪您的意思。那些西域人該死。」
「對，該死，誰家沒個妻兒老小。簡直畜牲。」
眾將領異口同聲。
「此戰，我必須死。但仗得打贏。」裴時遠冷冷道。
「世子，沒你，我們早晚也是被解散，甚至不知怎麼死的。」
秦淮道，皇帝不信任他們，只會讓他們去送死。
「也是我親自來的原因。」裴時遠緩緩站起。
「世子，你。」眾將領驚嘆。
「我沒事，你們放心。」裴時遠看著五位將領，他們都是追隨父親的人，忠心不二。
皇帝不會信他們。
五人頷首。
「對外，我還是那個要死的裴時遠。」
五人又是頷首。
事關重大，他們知道該怎麼做。
眾人散去。
裴時遠又叫林佑進來，既然是來歷練的，他也得象徵性的跟他說說戰事。
一說就一個時辰。
林佑不停的打哈欠。
「林佑，可願意上陣殺敵？」
裴時遠問。
林佑仿佛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紅著眼，連連擺手：「我就不用了。這麼多人，不差我一個。」
嘿嘿一笑。
「上陣，可立軍功。」裴時遠臉色鄭重，眼裡卻閃過輕蔑。
看林佑怎麼狡辯。
「其他人比我更需要軍功，我就不去搶了。」
「時辰不早，我去睡了。」
林佑擺手，起身離開。
裴時遠是想害死他不成。
戰場刀劍無眼，他又不傻。
既然他來了，打勝仗，功勞自然有他一份，哪用親自上陣殺敵，看裴時遠就沒安好心，瞧那得意樣，得意不了多久了。
半個月過去。
西域人襲擾不斷，卻不大動干戈。
打了就跑。
「世子，您要不直接假死？讓京城那位滿意，省的動大陣仗，真打起來。」
洛清妍垂眸邊幫裴時遠煮茶，邊說。
大戰肯定得死不少人，何故給不值當的昏君賣命。
不如解散回家種地，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