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見狀,唇邊笑意更深了幾分。
「很簡單。」
「扶蘇這段時間在朝堂上的表現,確實讓陛下十分滿意。」
「可同樣的,他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些人里,有的是因為利益受損,有的是因為立場對立,還有的是因為早就和扶蘇結了怨。」
「他們心裡對扶蘇,絕不只是看不順眼那麼簡單,而是實打實的怨恨與敵視。」
趙高說著,抬眼看向胡亥,語速不快,卻句句都像釘子一樣往下落。
「如今扶蘇背後有人相助,已經瞞不住了。」
「那些人遲早會明白,扶蘇之所以變化這麼大,不是因為他突然開竅了,而是因為身邊多了個給他出主意的人。」
「也就是說,最近扶蘇做成的所有事,十有八九都和這個人有關。」
「他們不敢動扶蘇。」
「因為扶蘇再怎麼說,也是公子,是皇長子。」
「可那個藏在後面的人呢?」
「說到底,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
「沒有皇族身份,沒有滿朝根基,也沒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這樣的人,在那些仇視扶蘇的大臣眼裡,就是最合適的目標。」
「只要把他除掉,扶蘇就等於沒了最大的倚仗。」
「到那時,扶蘇也就不足為慮了。」
胡亥聽到這裡,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原本陰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臉色,也終於緩和了幾分。
他嘴角甚至慢慢勾起了一絲笑。
對啊。
扶蘇不好碰。
可扶蘇背後那個人,卻未必不能碰。
而且朝堂里本來就有不少人和扶蘇有仇。
如今那人露了影子,不就等於把自己送到了刀口上?
想到這裡,胡亥越想越覺得痛快。
「老師說得一點沒錯。」
「那些和扶蘇不對付的大臣,本公子最清楚。」
「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心狠手辣得很。」
「只要他們盯上那個人,那人離死就不遠了。」
「等扶蘇沒了這個幫手,他拿什麼和本公子斗?」
胡亥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重新有了信心。
那副剛才還暴躁失控的樣子,總算壓了下去。
趙高見他恢復過來,心裡也暗暗鬆了口氣。
他今天特意來這一趟,本就是怕胡亥被朝堂上的事打擊得一蹶不振。
畢竟,胡亥若失了鬥志,他趙高也沒有活路。
趙高太明白了。
一旦將來登上那個位置的是扶蘇,他這個胡亥的老師,絕不會有好下場。
可如果坐上皇位的是胡亥,那他的權勢就會更上一層樓。
所以,他必須保住胡亥,也必須幫胡亥贏。
「公子盡可放心。」
趙高微微低頭,聲音壓得更輕,像蛇信子一般陰冷。
「老奴這邊,早就有所準備。」
「只要其他人一動,老奴安排的人,也會跟著動。」
「就算那些大臣派出去的人失了手,老奴手底下的人,也會繼續補上。」
「總之,那個人不能留。」
「而且公子不必擔心。」
「就算真出了事,也不會查到老奴和公子頭上。」
他說這話時,眼底掠過一抹森寒殺機。
胡亥一見,臉上的笑更濃了。
他知道趙高私下裡養過一批見不得光的人。
那些人平時不露面,可一到關鍵時候,就是最鋒利的刀。
他腦海里甚至已經浮現出那副畫面。
扶蘇背後那個人橫死。
扶蘇得知消息後滿臉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光是想到這一幕,胡亥心裡就覺得暢快。
他相信,那一天不會太遠。
另一邊。
咸陽城,扶蘇府邸。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落在花園裡,曬得石桌都帶著暖意。
微風吹過樹梢,葉子輕輕搖晃,發出細細的沙響。
林玄靠在躺椅上,半眯著眼曬太陽,整個人都很放鬆。
就在這時,他腦海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叮!」
「邊境大秦將士大敗匈奴大軍,匈奴士卒死傷慘重。」
「邊關士氣大漲,匈奴已無力繼續進犯大秦邊境城池!」
「獎勵已經發放,請宿主查收!」
林玄一聽到系統提示,嘴角瞬間揚了起來。
那點懶洋洋的散漫勁,也一下子被驅散了不少。
邊境那一戰,終於結束了。
而且結果,比他預想中還要漂亮。
匈奴已經沒力氣再來騷擾邊城,這就說明那邊被打得相當狠。
這一點,其實也在林玄預料之中。
畢竟,這一戰不僅有他布下的局,還有諸葛連弩加持。
騎兵配上諸葛連弩,簡直就是開了殺戮機器。
更別提大秦這邊的騎兵,本來還有馬具三件套的優勢。
匈奴一旦中伏,再碰上這樣一支騎兵,能活著逃出去都算命大。
哪怕真被全殲,林玄都不會覺得有多誇張。
當然,林玄也明白,想徹底吃掉一支十萬人的大軍,沒有那麼容易。
可只要能把匈奴打殘,打到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來,那就已經足夠了。
飯得一口一口吃。
仗也一樣。
如今邊境局勢已經從被動防守,慢慢轉成主動進逼。
照這個勢頭下去,把匈奴趕出平原,讓大秦邊城徹底安穩下來,不過是早晚的事。
想到這裡,林玄心情更好了。
他直接點開系統獎勵。
「叮!」
「恭喜宿主獲得:敏銳感知!」
林玄聽清獎勵內容以後,先是一愣。
緊接著,眼睛就亮了。
他臉上的笑,也越發明顯。
上次任務完成時,系統給了他霸王體質。
那份獎勵直接把他的身體底子拉了起來,讓他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有足夠自保能力的人。
而這一次,看上去似乎只是個不算起眼的能力。
可林玄幾乎瞬間就明白,這獎勵到底有多實用。
敏銳感知。
簡單來說,就是能提前察覺別人對他的負面情緒。
比如仇視,比如惡意,比如殺心。
也就是說,只要有人對他起了壞念頭,他就有機會提前感知到。
林玄想到這裡,心裡頓時一松。
這獎勵,來得太及時了。
因為他很清楚,隨著邊境這一戰塵埃落定,自己繼續藏在暗處,已經不太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