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那名武將站在原地，看著林玄，拱手時神情都比先前更鄭重了。
「先生神力驚人，末將心服口服。」
說完，他也趕緊轉身追了上去。
林玄站在原地，看著幾人遠去，心裡也生出幾分感慨。
今天想做的事，他算是都做成了。
不僅見到了項羽本人，還親手試出了霸王體質的上限之一。
至於項羽今後會是什麼下場，他並不打算插手。
其他六國貴族怎麼處置，項羽大概也就是同樣的結果。
更重要的是，像項羽這種性子的人，根本不可能被輕易招降。
這種人，寧折不彎。
離開那座庭院後，林玄便直接回了扶蘇府邸。
六國貴族既然已經落網，後面的細碎事情，扶蘇自己完全能收拾妥當。
對他來說，倒正好落個清閒。
花園裡景色正好，池水微皺，花枝輕顫，空氣里飄著淡淡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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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坐在石桌邊，一邊看景，一邊喝酒，整個人說不出的悠閒。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林玄回頭一看，就見扶蘇快步走入花園，臉上還掛著沒散乾淨的驚色和笑意。
「學生已經從那四位武將口中，聽說了庭院裡的事。」
「老師，學生是真沒想到，您的力氣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學生佩服！」
林玄聽了這話，只是笑了笑，語氣依舊輕鬆。
「多少有些自保的手段，公子心裡不也能更安穩些？」
扶蘇聞言，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從上次經歷刺殺之後，他就在花園和林玄住處四周加派了不少高手守護，心裡始終懸著一口氣。
如今知道老師本身也有這般強悍的本事，他那份擔憂總算能放下一些了。
「老師說得有理。」
扶蘇邊說邊坐下，神情明顯比先前放鬆不少。
當初刺客襲殺時，他其實就見過林玄出手一次。
只是那時候，他也沒想到林玄的力量竟然會誇張到這種地步。
如今連項羽都在正面比力時輸了，扶蘇心裡最後那點不安，也跟著散去了許多。
他定了定神，眼神漸漸轉冷，說起正事。
「六國貴族那邊，學生已經全部安排下去了。」
「從今往後，他們再想給大秦找麻煩，怕是沒那個機會了。」
林玄聽完微微點頭，沒有追問扶蘇具體會怎麼處置這些人。
他對扶蘇還是有信心的。
這一類事，扶蘇現在已經能處理得很穩了。
扶蘇很快把話題一轉，語氣重新變得鄭重。
「不提那些人了。」
「學生今天過來，其實還有件事，想聽聽老師的意思。」
林玄看著他，抬手示意。
「公子直說便是。」
「只要能幫得上，在下自會替公子想法子。」
扶蘇點點頭，稍稍理了一下思緒，才把事情講了出來。
「學生前些時候見過蒙毅。」
「看他像是心裡壓著什麼事，細問之下，他才告訴學生，蒙恬將軍自從去邊境之後，就一直沒回過家。」
「蒙毅畢竟是他的親弟弟，自然想念得緊，蒙家其他人其實也差不多。」
說到這裡，扶蘇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與關切。
「學生在想，邊境那邊，匈奴已經連著吃了兩次大敗仗，眼下危機應該已經緩和很多。」
「是不是可以讓蒙恬將軍先回咸陽休整一段時日？」
「邊境那邊天寒地苦，風沙又重，蒙恬將軍常年在那裡，身體終究會有損耗。」
「另外，很多守邊士卒也同樣惦記家裡人。」
「學生想從咸陽這邊挑一批兵，送去邊境，替換那些想回家探親的將士。」
「老師覺得，這事可行嗎？」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里既有對蒙家人的照顧，也有對普通士卒的體恤。
林玄聽完，輕輕點頭，臉上露出幾分讚許。
「公子的想法很好。」
「邊軍這麼多年頂著惡劣氣候，又要防著匈奴，確實辛苦。」
「如今邊境壓力減輕，從咸陽抽調一批人過去，把部分守邊士卒輪換回來，很合理。」
「至於蒙恬將軍，常年鎮守邊境，本就是大功臣。」
「讓這樣的人回家歇一歇，本來就是應該的。」
「我贊成公子的主意，這事可以去向陛下提。」
扶蘇聽見林玄支持，臉上頓時露出笑意，心裡也安穩了不少。
不過很快，他又提起了另一個關鍵問題。
「蒙恬將軍若是回咸陽，那邊境主將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老師覺得，誰適合過去接替蒙恬將軍？」
林玄沒有直接給出答案，反倒先問了一句。
「公子自己心裡，有沒有人選？」
扶蘇略微一愣，隨後很快接上話。
「王翦將軍年紀已經大了，不適合再去那種苦寒之地。」
「學生心裡其實想過兩個人。」
「一個是李信將軍，另一個是王賁將軍。」
說起李信時，扶蘇的語氣明顯認真了幾分。
「當年征討六國，李信將軍立下過大功。」
「雖然後來攻楚一戰失利，可那一仗也不能全怪他。」
「若不是有人背叛，李信將軍未必會敗得那樣慘。」
說到這裡，扶蘇眼中明顯浮出幾分不平，連語氣都沉了下來。
那場舊事，他心裡一直是有情緒的。
可他很快又收斂情緒，繼續往下說。
「總之，李信將軍的本事，學生一直是認可的。」
「讓他去鎮守邊境，按理說是夠的。」
林玄聽到李信這個名字，先是點了點頭，神色間也帶著幾分惋惜。
李信的能力，本來就不差。
若不是當初那一戰出了背叛這種事，他的名望只會更高。
不過，認可歸認可，適不適合守邊，卻是另一回事。
林玄看著扶蘇，緩緩開口。
「李信將軍的能力，自然沒問題。」
「但若讓我選，我覺得他不適合去當邊境主將。」
扶蘇聞言，立刻拱手，神情極認真。
「請老師指教。」
林玄伸手扶了他一下，示意不必多禮。
「李信在楚國那一戰的失利，對他來說一直是塊心病。」
「他心裡始終憋著一股勁，想再立大功，把過去那一敗補回來。」
「這樣的人，若放到邊境，讓他坐鎮守城，也許一開始沒事。」
「可一旦看見匈奴連敗、元氣受損，他多半會生出主動出擊的念頭。」
「到那時候，他很可能親自領兵深入草原，去攻匈奴老巢。」
扶蘇聽到這裡，神情也慢慢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