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此時才有些回過味兒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些裂開的玉米，心裡漸漸明朗了。
怪不得蒙放剛才非得賣關子讓他先看看貨，原來這一趟運來的寶貝，居然是這種聞所未聞的玩意。
副將們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湊上前去仔細端詳這從未見過的「仙糧」。
「蒙放兄，你既然說這叫新型糧食。」
「那它要是跟咱們平時吃的粟米、大米比起來，到底哪個更帶勁點？」
王賁一把丟掉手中的殘渣，迫不及待地問出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只要是身子骨強壯的士兵，一頓飯吃上兩個這玩意兒，肚子準保撐得圓滾滾的。」
「至於這吃法也簡單得很，小白也能上手，壓根不需要什麼廚藝。」
「只要支起一口鐵鍋，灌滿涼水，再把這玉米棒子往裡一扔。」
「等那水燒開了冒熱氣，再稍微燜上一會兒，這香噴噴的飯就做好了。」
蒙放一邊比劃著名，一邊詳細地把這最接地氣的烹飪法子給講了出來。
王賁聽完這番話，一雙虎目瞬間亮得跟火炬似的。
聽起來這玩意兒伺候起來一點不費事，關鍵是一個壯漢只要倆就能管飽。
這效率可比那一鍋一鍋煮爛了的乾飯強太多了，能省下不少糧食。
「看來這新糧食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寶物啊。」
王賁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看那袋子玉米的眼神像是在看什麼金銀財寶。
後頭的幾位偏將也跟著小聲嘀咕，連連點頭，覺得這東西確實不錯。
韓信此時也沒閒著，他走到馬車前，指著那一袋袋重如泰山的口糧看向王賁。
「這玉米除了好吃管飽，還有個最重要的秘密優勢，對於咱們行軍打仗來說簡直是神兵利器。」
韓信故意頓了一下，這話頭一拋出來，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王賁和手下那幾個副將果然被吊起了胃口，眼神一刻也不敢離開韓信。
蒙放站在旁邊樂呵呵地瞧著，原本他還打算親口告訴王賁，沒想到韓信搶先開了口。
「韓信將軍，你剛才說的那個比大米還強的地方，具體指哪方面？」
「能不能給大伙兒交個底，讓我們也長長見識？」
王賁這會兒心裡跟貓抓似的，眼裡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
一旁那些原本在搬運物資的小兵們也都豎起了耳朵，屏住呼吸等著韓信的下文。
韓信看著周圍一圈充滿渴望的眼神，臉上綻放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擱在以前，咱們吃的那點稻米或者粟米。」
「兵將們想要填飽肚皮，必須得老老實實找個坑架火，費老大勁把米煮熟。」
「如果大軍正處於緊急行軍的關頭，生火做飯這道程序肯定會耽擱大伙兒不少功夫。」
「而且你們別忘了，埋鍋造飯產生的那些黑煙，離著老遠就能被敵軍發現。」
「但這種玉米可就不一樣了，把它煮熟之後，哪怕放涼了也能直接揣進懷裡帶走。」
「大部隊拔營出發之前，先在城裡集體煮出一大批玉米發下去。」
「這樣一來，咱們追擊敵人的時候根本不需要停下來做飯，更不會因為冒煙而暴露位置。」
「王賁將軍，你自個兒琢磨琢磨，這法子是不是絕了？」
韓信一邊說，一邊自信地拍了拍身旁的麻袋，把這東西的戰略價值拆解得明明白白。
其實這些門道，全是他當初親耳聽林玄告訴他的，他這會兒不過是複述出來。
王賁和他那幾個老部下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腦子好半天才轉過彎來。
王賁不自覺地喉結攢動了一下，這可是他從軍這麼多年，頭一次見到這麼方便的軍糧。
能熟食攜帶、無需煙火，這哪是糧食啊，這簡直是行軍打仗的夢想裝備。
「真沒想到，這不起眼的玩意兒竟然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想當初咱們帶兵橫掃六國那會兒，要是能有這玉米當補給。」
「那仗打起來肯定更順溜，至少能少犧牲一堆兄弟，時間也能縮短不少。」
王賁盯著車上的這些黃色棒子，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唏噓感。
他這輩子見過無數大場面，可今天這口袋玉米算是徹底刷新了他的認知。
蒙放這時候又往前湊了半步，伸手指向王賁身側的另一輛馬車。
「王賁兄，既然看了玉米，那這一車的寶貝你也順帶給過過目。」
王賁順著蒙放手指的方向看去，眉頭微微一皺，臉上寫滿了疑惑不解。
「那一車不也是玉米麼，大家都是一樣的東西，何必再費勁打開一次。」
蒙放聽完嘿嘿一笑，露出一個老友間的打趣表情，慫恿道：「你親自切開瞧瞧，保准有驚喜。」
王賁見蒙放這麼神神叨叨的，便再次揮動那一柄寒光凜凜的佩刀，對著另一輛車的麻袋順手一划。
「砰砰砰！」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王賁本以為會看到一堆金色的玉米棒子滾出來。
結果袋子裡掉出來的竟然是幾顆灰不溜秋、看起來圓不溜秋的土疙瘩。
看到這玩意的瞬間，王賁整個人又跟木樁子似的杵在了原地。
這袋裡裝的壓根不是玉米，而是他壓根就沒見過的陌生玩意。
一直在觀察這邊的韓信卻突然眼冒金光，有些激動地看向蒙放。
「原來如此，這一回運抵邊關的除了玉米之外，竟然還有這些土豆！」
韓信緊盯著地上的那幾個泥疙瘩，聲音里透著幾分興奮。
「土豆？這名字聽起來倒是新鮮。」
王賁這時候才緩過神來，目光在韓信和蒙放兩人之間來回擺動，等著一個說法。
蒙放看著這位被震驚到懷疑人生的老將，笑著拍了拍手。
「王賁兄，你可別小看這些長得黑乎乎、甚至有點丑的傢伙，它叫土豆。」
「這就是咱們大秦即將普及的另一種神糧，跟玉米一樣重要。」
「我這次千里迢迢運過來的，正是這兩樣足以改變戰局的寶貝。」
王賁聽到這兒，盯著地上那幾個土豆看個不停，滿臉寫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