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這事兒被韓信那個規矩極多的人知道了,非得把他們倆臭罵一頓不可。
「王賁兄,你瞧瞧,匈奴這大營外頭就沒幾個人在晃悠,守備鬆散得跟紙糊的一樣。」
「咱們待會兒帶著大部隊衝進去,那簡直跟逛自家花園一樣簡單。」
蒙放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火光,眼睛裡殺氣騰騰的,手心都在冒汗。
「哼!」
「果然不出咱們所料,那新上任的單于肯定覺得大秦軍隊不敢遠征這種鬼地方。」
「所以這幫人才敢這麼大意,巡邏兵力這麼薄弱,咱們待會兒衝鋒起來肯定更輕鬆。」
王賁撇了撇嘴,看著那些懶洋洋的匈奴守軍,滿臉都是瞧不上的神氣。
「那個匈奴新首領做夢都想不到,咱們邊境的糧食供應壓根兒不是問題。」
「有了土豆和玉米這些寶貝,大軍急行軍根本不用擔心餓肚子,這點路程算個屁。」
蒙放說到這兒忍不住嘿嘿笑了幾聲,對自家的後勤補給那是百分之百的有底氣。
「行了,敵情也摸得差不多了,趁著天黑直接給他們來個措手不及。」
「蒙放兄,這回你可得悠著點,跟著大部隊一起往裡沖,別一個人沖得太猛被圍攻了。」
「我答應過你,那個單于的狗頭一定留給你去收割。」
王賁臨出發前還不忘最後囑咐一遍,生怕這個武痴一時興起把自己給弄險了。
「放心吧王賁兄,我也是帶兵的人,知道服從命令是第一天職。」
「我絕不會亂跑,更不會為了個人立功就給整個計劃添亂。」
蒙放鄭重其事地回了一句,這番話確實是發自肺腑的,他分得清輕重緩急。
「既然都明白了,那就準備進攻吧!」
王賁說罷便貓著腰悄悄退回林子深處,蒙放緊跟其後,兩人迅速消失在陰影里。
匈奴大營的外圍,只有幾個打著哈欠的哨兵舉著火把,腰裡掛著彎刀來回晃蕩。
「等會兒接班的兄弟就該到了,到時候咱們得好好整幾口酒,再撕兩塊肥肉解解饞。」
一個領頭的哨兵嘿嘿笑著跟旁邊的同伴打趣。
「那必須的,今天晚上非得喝個痛快,不醉死在這兒都不算完!」
其他幾個兵也跟著起鬨,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荒原上的漢子來說,除了殺人越貨,也就是吃肉喝酒這點樂趣了。
「哎?」
「你們快瞧瞧,那兒飄過來的是啥玩意兒?」
有個哨兵揉了揉眼,指著遠處黑漆漆的草甸子,臉上寫滿了納悶。
大傢伙兒都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在火把微弱的光線下,隱約能看到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動。
一個年紀稍大的老兵死死盯著那片陰影,耳朵里捕捉到了那種悶雷般的馬蹄聲。
他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作為在生死邊緣摸爬歸打多年的老兵,他太清楚這種動靜意味著什麼了。
「敵襲!快報信,有秦人殺過來了!」
老兵扯開嗓子拼命朝營地里吼著,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旁邊幾個哨兵被這一嗓子嚇得魂兒都飛了,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大半夜的來偷營。
「你們幾個趕緊……」
「噗嗤!」
那老兵一句話還沒交代完,胸口就猛地綻開一朵血花,一支長槍瞬間把他扎了個透心涼,直接斃命。
「弟兄們,給我殺!一個都不許放過!」
蒙放猛地抽回長槍,借著馬背上的衝力又是連著幾下突刺,剩下的幾個哨兵瞬間就成了槍下鬼。
王賁和蒙放像兩把尖刀一樣,領著大秦的鐵騎潮水般湧進了匈奴的大本營。
這時候,營地里許多匈奴兵才剛從被窩裡爬出來,連盔甲都沒穿齊整呢。
「噗嗤!」
「噗嗤!」
剛走出帳篷的匈奴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騎兵手裡那先進的諸葛連弩給射成了刺蝟。
「大秦的兒郎們,隨我衝鋒!」
王賁和蒙放猛夾馬腹,領著人馬直撲敵營的核心地帶。
他們身後的騎兵就像猛虎下山,在這片大營里橫衝直撞,匈奴人根本組織不起抵抗。
匈奴單于的主將帳篷里!
中年男人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厚實的獸皮毯子上休息,突然,門帘被人猛地掀開了。
「大單于,大事不好了!大秦的殺神們帶著騎兵衝進來了!」
「弟兄們快頂不住了!」
大鬍子將軍急得滿頭大汗,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跟前,聲音都在打哆嗦。
其實先前大鬍子將軍留了個心眼,私下安排了一些親信在營地深處巡邏。
正是靠著這幾百號人的死命抵抗,才勉強延緩了秦軍沖向主帳的速度。
其他匈奴兵這會兒才從混亂中緩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幫忙抵抗。
但這終究只是杯水車薪,大秦騎兵的突襲實在太突然,整個營地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再加上大秦手裡有那變態的諸葛連弩,匈奴兵手裡的盾牌根本防不住,一會兒工夫就死傷了一大片。
「你說啥?」
「敵人怎麼可能攻進來了?」
中年男人嚇得一哆嗦,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現在只有一個辦法,撤!趕緊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保住命再說!」
中年男人看著大鬍子將軍,把自己那套保命理論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大鬍子將軍聽完這話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大單于,咱們匈奴漢子還沒打就跑,那是奇恥大辱啊!」
「你懂個屁!」
「大秦的將軍敢深入這兒,肯定是把老本兒都帶上了,咱們不能硬拼。」
「現在硬殺只能把咱們手底下這點家底全敗光,先撤退,以後再找機會捲土重來。」
「這是軍令,趕緊走!」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珠子,拿出了首領的架勢強行命令道。
「諾!」
大鬍子將軍雖然氣得直咬牙,但只能憋屈地領命,轉身跑出去傳令了。
「本王才不想死在這種地方,只要本王還活著,匈奴就還沒完。」
「先跑路保命才是正經事。」
中年男人胡亂套上衣服,掀開門帘就往外鑽,結果外面的景象讓他徹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