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栓和門縫間隱約可見一些複雜的咬合齒輪,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玄妙勁兒。
「先生也知道墨家擅長機關術,府中有著許多珍貴的東西。」
「府門按上一些機關,也是為了防止有賊人偷偷進入府中。」
墨由察覺到林玄好奇的目光,趕緊嘿嘿一笑,搓著手解釋了幾句,顯得有些許憨厚。
林玄聽了也是不住地點頭,畢竟墨家出品的玩意兒個個都是無價寶,隨便丟一個都能讓老墨心疼半死。
在這龍蛇混雜的都城裡,保不齊就有人起歪心思,想來這兒撈一把,弄點防禦也是人之常情。
墨家在府中裝有一些防禦,他自然能夠理解。
「在下可以理解,別說其他人就是在下對墨家的機關術都很好奇。」
林玄半開玩笑地接了一句,臉上寫滿了濃厚的研究欲望,這話倒是聽得老墨眉開眼笑。
他確實對這種古代的高科技挺感興趣,只是他這人懶散慣了,比起親自動手,他更喜歡看現成的。
「先生若是感興趣,小女子可以把這些機關術介紹給先生。」
墨雪兒這話剛一出口,那原本白淨的臉頰上就悄悄爬上了兩抹紅霞,顯得煞是好看。
自從林玄幫著扶蘇拿出那些驚世駭俗的圖紙後,墨雪兒這個技術控就已經徹底成了他的小迷妹。
無論是馬蹄鐵還是那威力驚人的連弩,甚至是剛立了大功的巨輪,哪一樣不是這位林先生的傑作?
今天能再次親眼瞧見這位偶像級的智者,墨雪兒心裡那股子雀躍勁兒簡直要滿溢出來了。
林玄被她這番直白的熱情給弄得愣了一瞬,瞧著她那副扭捏的樣子,也是會心地笑了笑。
一旁的墨由倒是沒察覺女兒的小心思,他指著園子裡那些擺放整齊的奇巧物件,笑呵呵地問道:「先生覺得府里如何?」
從原本那窮山惡水的深山老林搬進這咸陽城裡的大宅子,墨由覺得自己簡直是掉進了福窩。
以前在那破地方搞實驗又冷又潮,現在這兒不僅寬敞明亮,干起活來都覺得自己靈感爆棚。
「很好!」
林玄轉了一圈,簡單直接地給出了評價,眼神中儘是認可。
墨由聽了這倆字,心裡就像吃了蜜一樣甜,他覺得林玄這位高人的肯定比皇上的賞賜還值錢。
在他眼裡,林玄雖然從不顯擺自己懂什麼機關術,但每次隨手畫的圖紙都能讓他這個大宗師懷疑人生。
這種跨時代的眼光和頭腦,才是讓他墨由最打心眼裡敬畏的地方。
「先生今日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墨由引著兩人來到一處臨近水池、風景極佳的涼亭坐下,終於搓著手進入了正題。
他知道林玄平日裡是個大忙人,如果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項目,絕不會特意跑這一趟。
林玄慢條斯理地從袖口裡摸出一張寫滿了文字和配方的宣紙,在石桌上輕輕鋪開。
「在下這些時日研究出一種好東西,在下沒有能力煉製出來。」
「只有墨家,能夠煉製出來。」
林玄一邊說著,一邊把那張紙往墨由的鼻子底下推了推,語氣中帶著一絲神秘。
墨由一聽「好東西」這三個字,眼珠子瞬間瞪得比燈泡還圓,整個人都興奮起來了。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紙張,眯著眼仔細辨認著上面的化學比例和操作流程。
可才看了兩眼,他那原本激動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愣住了。
坐在一旁的墨雪兒見老爹這副見鬼的表情,心裡也是狐疑得很,忍不住把頭也湊了過去。
「父親!」
墨雪兒見老爹像是丟了魂似的,趕緊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小聲呼喚了一下。
墨由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他用一種看怪物一樣的眼神死死盯著林玄,深吸了一口氣。
「先生你每一次拿出來的東西,都讓墨由很震驚。」
「這一次也不例外,墨由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好東西。」
墨由一邊念叨著,一邊露出了一抹感慨萬千的苦笑,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墨雪兒被老爹勾得心癢難耐,一把拿過那張紙,也跟著瞧了起來。
隨著目光逐行下移,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頓時瞪得圓溜溜的,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神跡。
「先生,你這一次拿出來的東西若是讓其他人知道一定會非常驚訝。」
墨雪兒側過臉盯著林玄,把藏在心窩裡的念頭一股腦兒都倒了出來。
瞧見墨由和墨雪兒這爺倆如獲至寶的樣子,林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清楚他們剛才準是被那份製作火藥的秘方給震住了。
「圖紙上寫的那些門道你們都瞧仔細了,想必製作火藥的法子,二位心裡已經有了底。」
「這種驚天動地的大事,數遍天下也就只有你們墨家能接得住,只要這火藥一成,大秦的腰杆子准能挺得更硬實。」
林玄慢條斯理地說著,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墨由聽了這話,趕忙誠懇地低頭示意,他現在心裡那點牴觸情緒早就煙消雲散了,再也不反對給大秦搗鼓什麼神兵利器。
畢竟這大秦要是真能長治久安,受惠的還不是那些平頭百姓,這段日子他走南闖北,眼睛看到的、耳朵聽到的全是實實在在的變化。
現如今大秦的家底厚實了,老百姓的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就連躲在百越深山裡的那些蠻子也都被收拾乾淨了,大秦境內現在是前所未有的太平。
墨由心裡巴不得大秦能再強上幾分,林玄剛才亮出的火藥方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上掉下來的寶貝,又能讓他大展身手去鑽研那種威力驚人的稀罕玩意兒。
「林先生拿出來的這份火藥配方,一旦真的鼓搗成型,那爆發力絕對能嚇死人。」
「這可比以前那些冷冰冰的弓箭斧頭厲害百倍,我們墨家哪怕不睡覺,也得拼了老命把這火藥給煉出來。」
墨由眼巴巴地望著林玄,拍著胸脯許下了沉甸甸的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