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已經拖著伊爾索夫去了一個包廂里。
他的仇，得自己解決。
至於林喬恩則去把二層倒在地上看著沒死透的安保挨個補了下槍。
然後走到那個格鬥高手前面，林喬恩扣下扳機。
「砰！」
【已擊殺Boss級單位：獲得資源點 835 當前資源點 2248/8000】
「嚯！這麼值錢？」 林喬恩震驚了，能讓約翰威克吃大虧的人確實名不虛傳，搜屍搜屍！
林喬恩的手掌抵在他的西裝上把格鬥高手身上的防彈西服放進系統背包里，一看系統空間金幣還漲了十七枚，血賺啊。
他又把二樓屍體的裝備都放背到包里，至於金幣，再沒搜出來過。
林喬恩正搜著。
聽著樓下怎麼還有動靜。
紅圈俱樂部里的人在剛才都跑的差不多了，那些磕了藥的雖然遲鈍了些，但反應過來了也都隨著人群一起逃了。
林喬恩走到東側樓梯口，側耳聽了一下。
不是音樂，音樂早停了，是還有人在哭。
他持著槍往下走了幾步，看見兩個人縮在樓梯拐角，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腿上中了一發流彈，哭的梨花帶雨，渾身抖得像篩糠。
林喬恩點頭示意讓他們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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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男人背上女人慢慢向外面走。
一樓舞池已經空了。
但是燈球還在轉，燈光還在掃，照在滿地的酒瓶和玻璃碴子上，照在那些躺在地上的人身上。
有幾個還沒死的安保正往外爬，爬得很慢，地上拖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
有一個看見林喬恩過來甚至還想舉槍。
林喬恩抬手，一槍一個，沒什麼表情。
然後是地下泳池那一批受了傷的，那幫人早就被洶湧的火力嚇破了膽，還有行動能力的早就逃了，剩下缺胳膊斷腿的，林喬恩依舊是挨個補槍。
順便把他們的裝備收進系統背包里。
十分鐘後，林喬恩去二樓的大包廂里和約翰碰頭。
伊爾索夫被扔在沙發上，還沒醒。
林喬恩那一槍把砸得不輕，他腦袋上腫了一個包，嘴角掛著口水，睡得像個死人。
林喬恩遞給約翰一瓶酒，約翰擰開蓋子澆在他臉上。
伊爾索夫嗆了一下，猛地睜開眼，臉上浮現出驚愕，瞳孔縮得很小，像剛從一個噩夢裡醒過來。
他看見了約翰的臉。
那張臉上帶著血和傷口，眼睛猩紅，就那樣俯視著他，沒有表情，但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別……別殺我。」
伊爾索夫已經被嚇破了膽，他整個人往沙發里縮，後背已經貼住皮面了，還在往後蹭，好像想把自己塞進沙發里。
他看到了站在約翰身後同樣面無表情的林喬恩，又看了看包廂的門，門口躺著他兩個保鏢的屍體。
他的嘴唇開始哆嗦。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他聲音尖了，像是狗被人踩了尾巴，「我父親是維格·塔拉索夫，你們殺了我！他會找到你們，他會……」
約翰微微歪了歪頭，眼裡的猩紅未減，依舊沉默。
但那種沉默比大聲地吼叫更讓人害怕。
伊爾索夫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被人掐斷了。
包廂里安靜無比，林喬恩明顯感覺到包廂里的氣壓低了一大截！
然後伊爾索夫崩潰了。
是從眼睛開始的。
那雙眼睛裡的恐懼突然滿了出來，眼淚無聲地淌下來，整個臉都濕了。
他看著約翰，嘴巴一張一合，像被撈上岸的魚。
「求求你。」聲音變得很小很小，「求求你不要殺我。」
他的身體開始往下滑，從沙發上滑到地上，跪在地毯上，雙手舉過頭頂，一邊磕頭一邊哭。
「我不應該殺你的狗……對不起……對不起！」
額頭撞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磕得很用力。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你要多少都行，我父親會給你的，求你……」
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他膝行著往前挪了兩步，想抱住約翰的腿，被約翰一腳踹到牆邊。
他整個人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哭得像個小孩。
林喬恩看著地上那攤鼻涕眼淚和血跡攪在一起的東西，想起這人之前還在包廂里囂張無比地摟著女人喝紅酒，保鏢前呼後擁，一副人上人的做派。
現在跪在地上磕頭，像條狗一樣，不對，不能侮辱狗。
約翰從腰後抽出那把打空的HKP30L，他從別的槍上摳下來一發子彈塞進他的槍里，又檢查了一下槍膛，黃銅子彈在槍膛里嚴陣以待。
他繞過沙發，站在伊爾索夫面前。
跪著的人抬起頭，淚水和鼻涕在臉上的血污中沖刷出一道道痕跡。
約翰用槍口挑斷他脖子上那條金鍊子，拽著他脖子把他抻起來，讓他跪直。
伊爾索夫渾身都在抖，牙關打顫，那雙眼睛裡最後一點光滅了。
約翰把槍管抵在他眉心，金屬制退器冰涼的觸感讓他更加崩潰。
「不……不……求你了，我們可以談談，我們可以——」
約翰扣下扳機。
槍聲包在包廂的軟包牆壁里，悶得像一聲嘆息。
伊爾索夫往後倒下去，仰面躺在地毯上，兩腿還跪著，姿勢很彆扭。
眉心那個孔很小，像第三隻眼睛，安靜地往外淌著暗紅色的東西。
約翰還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站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他放下手臂，槍口指向地面。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那口氣很長，很長，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被擠出來的，帶著這五年的重量，帶著海倫的墓碑，帶著那條狗的體溫。
他睜開眼。
眼裡的紅色退下去了，像退潮一樣，乾乾淨淨。
他就那麼站著，手裡握著槍，站在屍體旁邊，像一棵被砍了之後還立著的樹。
他見過喝醉的人、輸光的人、被老婆甩了的人，那種眼神他見過，但沒這麼徹底。
「john？」
約翰看向他，那眼神是空的。
不是失焦的那種空，是把該燒的都燒完了之後剩下的那層灰。
林喬恩想說點什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大仇得報後的空虛嗎，林喬恩可以理解。
約翰低下頭，把他手槍的彈匣卸下來，槍和彈匣分開放在沙發扶手上。
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他轉身往門外走，路過林喬恩身邊時停了一下。
想說什麼，他嘴唇動了動，
「謝謝。」
然後繼續走，肩膀撞開門，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裡。
林喬恩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地上伊爾索夫的屍體，又看了一眼沙發扶手上那把被卸乾淨的P30L。
他把槍和彈匣收起，彎腰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擦掉手上濺到的血。
向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