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抬起來！！"
林喬恩的話讓胖警長虎軀一震，他唯唯諾諾地抬起頭來。
林喬恩掄圓了胳膊，來回兩巴掌甩在他臉上！
聲音在空曠的街上炸開，站在後面的警員全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兩下，是為你那句『中國佬』！」
胖警長臉頰上迅速浮起紅印，他嘴巴張了張，啥話都沒說出話來。
林喬恩又是一個側踹把他踹出去幾步，跟上反手又是一記大逼兜，扇在他右臉上，胖警察又被扇出去幾步。
胖警長低著頭沒還手，他也不敢還手。
林喬恩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站過來。」
啪啪過去，又是兩個大逼兜。
胖警長被打了個趔趄，他整個人又往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肉都跟著顫，他的兩隻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他閉上嘴，臉頰上的紅印疊在一起，從脖子一路燒到了耳根，整張臉憋成了豬肝色。
他肉眼可見的紅溫了。
林喬恩吐出一口氣，舒服了，喵的這幫美國條子真是威風慣了。
他甩了甩手掌，他第三次抬起手。
胖警長縮著頭閉上眼。
年輕人手臂懸在半空，頓了兩秒，慢慢放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伸手把胖警長被扇歪的領子翻了回來，輕輕拍平。
「你認識約翰？」
胖警長睜開眼，眼裡全是血絲，他疑惑地看著對面的年輕人。
「對。」
「看在他的面子上，我的那下就不打了，這事翻篇。」林喬恩退後一步，語氣平常道：「你以後，小心點。」
約翰從台階上走下來，經過林喬恩身邊時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意外。
然後他走到胖警長面前，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拉萊斯。」
「是……是。」
胖警長的聲音發啞。
「老毛病改改吧。」約翰的語氣不重，但眼中的責怪很明顯。
胖警長整個人縮著，肥大的制服讓他看起來像一隻被拎住了後頸皮的貓。
他連連點頭，「我明白，Mr.wick，我明白。」他不敢看約翰的眼睛，也不敢看林喬恩，視線釘在自己鞋尖上。
約翰沒再說什麼，轉身往他的車走去。林喬恩跟上，並肩走在他旁邊。
上了車，約翰發動引擎。林喬恩透過車窗看見胖警長正轉過身，衝著身後那群警員猛揮手，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罵人。
林喬恩看著他。
胖警長的餘光大概捕捉到了什麼，動作突然僵住，手停在半空，嘴巴閉上了，悻悻地朝他敬了個禮。
約翰踩下油門，車駛離了停車場。
開出去兩條街，林喬恩靠在副駕上，側頭看著窗外，隨口問了一句：「你認識那個胖警長？」
約翰沉默了一會兒。
「十多年前救過他的命。」
林喬恩轉過頭看著他。
不知怎的，約翰的話多了起來。
「那時他在查一樁毒品案，查到了不該查的人，被綁進了毒販的窩點。」約翰目視前方，聲音和平時一樣平靜，「我接的任務跟那伙人有關，順手把他撈了出來。」
「他見過你幹活的樣子？」
約翰點了下頭。
「所以他怕你？」
「可能吧。」
「那件事之前，他不是現在這樣。」約翰頓了一下，「那時候他一心想著破案，什麼都不怕，但是後來。他看著前方的紅燈，沒再說下去。
「怎麼說」
「後來有些州的毒品就合法了。」約翰輕聲說著。
「因為高桌？」
「對。」
林喬恩沒接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車窗外面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橘黃色的光一明一暗地掃過二人的臉。
「不必去後悔什麼。」約翰繼續說著，「他因為什麼變成現在這樣不重要。」
「種族歧視就該打，你做的很好。「約翰給了他個肯定的眼神。」
林喬恩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高桌會的權利這麼大嗎？大到甚至都可以打警察？」
約翰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他點頭說：「比你想像的大，雖然級別差不太多，但在某些層面上，我們的權限比他們高的多。」
「彳亍！」
林喬恩看向窗外，路邊的景色從車窗閃到後面。
突然林喬恩的眼前閃出畫面：約翰駕駛的車會在前方二十米處爆炸！
「停……」沒等林喬恩喊出來，約翰已經急打方向盤，顯然他也察覺到了危機。
車輛滑了半圈停在路中央，林喬恩從車窗向路上望去。
再往前一米多的位置就是一連串的地雷！
那是故意染過色的和柏油路面一個顏色的地雷，在高速行進中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約翰正準備向路邊開去，轉個方向往回開。
「噗噗！」兩聲，林喬恩感覺車身抖了一下，然後車身開始略微的傾斜。
車左側的前後輪爆胎了！被槍打的！
「艹！」林喬恩急了。
約翰猛打方向盤，車身甩了個弧線，輪轂刮著柏油路面，火花和刺耳的尖嘯一起濺出來。
他沒往回開，前面有地雷，回去的路大概率也被人堵上了。
他一把方向往右打，車頭對準了路邊幾十米外的一棟廢棄二層小樓。
爆了胎的車速提不起來，輪轂磨在地上像有人在拿指甲刮黑板。
林喬恩抓緊了扶手，身體隨著車身晃，另一隻手已經把P30L掏了出來。
後擋風玻璃突然碎了！
「砰！」
是子彈！從後面很遠的地方打過來的。
約翰沒有回頭看，方向盤在他手裡飛快地左右修正，車身在路面上走出一條歪歪扭扭的S線。
後視鏡里林喬恩看見一顆子彈打在他們剛才碾過的路面上，濺起一小撮碎石。
「砰！」
又是一槍，這一槍打在右後視鏡上，鏡子炸開，碎片飛到林喬恩臉上，他偏頭躲過，玻璃碴子擦著他的額角划過去。
約翰不為所動，車身繼續往前蹭。
幾十米的距離，平時一腳油門的事，但在現在的情況下慢得像在爬。
林喬恩回頭從後窗看出去，Lv4的【鷹眼】詞條發力，遠處一棟六層樓的樓頂，能看見兩個模糊的黑點，手槍根本夠不著。
車身猛地一顛，終於衝上了路邊的碎石地。
約翰把車一頭撞進小樓的側面，車輪轂在地上拖出一道半弧形的白印子。
兩個人同時推開車門，貼著牆壁蹲下。
子彈跟過來，打在車身上，金屬碰撞聲在耳邊炸開。
又一槍打穿了副駕的車門，彈頭穿出來，釘進了牆壁里。
林喬恩縮著脖子，把P30L握在手裡，但沒舉槍。
他知道這個距離手槍就是玩具。
「步槍給我。」約翰說。
林喬恩從假裝踱去後備箱處，實則他得從裝備欄里抽出HK416，遞過去。
約翰接過來，單膝跪地，探出半個身位，舉槍瞄準。
「砰！」
對面的子彈先來了，打在約翰臉旁邊的牆角上，磚屑崩了他一臉。約翰連眼睛都沒眨，扣下扳機，三發點射打回去。
五百米，HK416上的瞄具也只有兩倍的倍率，還是夜間，就算是約翰也夠嗆打的著。
約翰縮回來換了個位置，第二次探出去又是幾發點射，林喬恩看見遠處樓頂上那兩個模糊的黑影消失了。
「打中一個。」約翰說。
但他話音剛落，兩發子彈同時打在他們兩邊的牆面上，磚屑跟下雨似的往下掉。兩個人同時縮了回來。
壞了，沒打死。
兩個人，兩把狙擊槍，五百米開外的距離。
林喬恩手裡其他的裝備根本打不到，約翰在這個可視條件下用二倍鏡的步槍打遠處的目標也非常吃力。
艹！
林喬恩後背貼著牆壁，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色還是暗的，但這樣下去他們等不到天亮。
「手機有信號嗎？」約翰問。
林喬恩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零格。
信號也被屏蔽了！
約翰沒說話，他把HK416換到左手，甩了甩右手腕。林喬恩看見他手上有血，不知道什麼時候擦破的。
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止一輛。
林喬恩把P30L的彈匣拔出來看了一眼，又塞了回去，又拿出響尾蛇步槍，和背包里的飛刀都拿出來。
約翰神色如常，看著林喬恩從虛空中變出來一堆裝備，他應該早就發現了。
「要是還能活著回去……」林喬恩又變出幾個彈匣遞給約翰，嘴角帶笑說：「你可得嘗嘗我炒的菜！」
「這下真TM是四百萬的陣仗了哈。」林喬恩拿起響尾蛇短突，拉了下槍栓說。
約翰沒接茬，他只是嘴角帶著些許的笑意把槍架在小樓拐角的方向說了一句。
「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