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裡面安靜下來。
林喬恩在教堂里找了張還完好的椅子坐下,他把手裡的槍放在膝蓋上,看著那座染血的雕像。
聖母像的臉上濺了血,血從眼角往下淌,像是眼淚。燈光和月光透過門口和牆上的窟窿照進來,照在他身上,也照在一眾屍體身上。
穹頂的彩色玻璃被碎石子鑿穿了幾塊,月光順著窟窿灌進來,在此刻有些渾濁的空氣中切出一道道光柱。
地面上全是血。
血泊映著月光,像一面面暗紅色的鏡子。長椅東倒西歪,椅背上濺著黏稠的紅色物,一小塊一小塊,在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
場上的兩枚煙霧彈還在小股小股地冒煙,白灰色的煙從地上往起爬,貼著地面上的屍體走。
一眾殺手的屍體橫七豎八,大多數都算不上完整,有的疊在一起,有的攤開手腳,像是一堆被摔碎的紅色泥偶。
月光照亮聖母像的臉,大理石雕刻的面容低垂著眼睛,神情悲憫。
林喬恩走到祭壇前,抬頭看了一眼染血的聖母像。光線照在他臉上,半邊亮半邊暗。
他站那又看了一會兒,面容平靜地轉身往外走,出了門口,月光把他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教堂門前的方尖碑上。
而約翰,就在靠在方尖碑上等他。
「完事了?」約翰說。
「恩。」
「準備『晚餐』的一會兒就到。」約翰笑著說:「托你的福,他們應該很難再有這樣的生意了。」
「這一晚上收的錢,能頂一年。」
「警方沒來嗎?」林喬恩問,他殺了一路了,連聲警笛都沒聽見。
「羅馬和紐約不同,自從我那次任務之後,高桌和警方之間的聯繫變得更加密切,尤利烏斯已經和警察那邊提前打好招呼了,警方會等通知再動。」
「彳亍。」
林喬恩看著下方台階上的屍橫遍野輕聲念了一句:「這會不會……有些過了。」
約翰懂他的意思,搖了搖頭拍了下他的肩膀道:「林,別有負擔,我們是殺手,本就是要殺過來殺過去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他們就算現在不死,後天晚上大概率也會死,只是早晚的事,這樣死去,我們省事,他們也省事。」
「是嗎?」林喬恩笑著用中文開了個玩笑:
「那羅馬今晚的黃泉路應該還挺擠的。」
約翰聽懂了,點點頭用中文說:「是啊。」
約翰的語言天賦很好,他會好多種語言,甚至連手語都懂,林喬恩實名羨慕住了,他如果不是因為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以他之前的水平根本說不了英語,上輩子上了這麼些年班也就記得個abondon了。
話說這不得給約翰來個【詞條】?
林喬恩和約翰並肩朝著台階下的噴泉走去,林喬恩回想著今夜的戰鬥,今晚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刺激,普通殺手如果人數不夠對他根本產生不了一點威脅,都跟打人機似的。
他的那些個詞條,增強數值的,自我加速的,削弱敵人的,還有預警的,數個詞條疊起來,功效逆天的很。
再加上裝備欄里的東西,還有那些性能爆炸的槍械和神奇妙妙裝備,其實很久之前就是,無敵對於林喬恩來說並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東西。
林喬恩一邊下著台階,一邊手裡變出巴雷特和彈匣給它換好彈,不得不說,反器材武器用來打人還是太殘暴了,還能走到哪帶到哪的反器材那就更牛了。
林喬恩這是頭一次用這個東西打人,哦不對,他之前用過,不過是在CF里,和遊戲裡不同,遊戲裡一槍過去角色只是倒地,但現實里,被這玩應打中不碎成一塊一塊的你就很厲害了。
林喬恩看著旁邊的約翰,他也在看著這個大寶貝連連咂舌。
他把槍遞給約翰,約翰連忙把TTIAR15甩回身後,樓梯也不下了,找了個台階坐下就把大槍端在手裡仔細端詳著,約翰卸下彈匣,取出一顆快有巴掌長的子彈放在手裡握了握讚嘆道:
「對嘛,真男人就得用這個,5.56?和這東西一比就跟牙籤一樣!」
林喬恩站在那看著這個拿到新玩具的男人差點沒繃住,也不知道是誰在面對高桌重甲兵的時候放著一眾長槍短炮不選,倒是挑了一把和正經步槍差不多長的打九毫米手槍彈的PCC(手槍口徑卡賓槍)。
雖然這東西會提供更多的槍口初速,精準度和彈容量,但那是和手槍比啊,但凡換把帶穿甲彈的步槍呢。
卡戎也是,明知道敵人增強了護甲之後還給約翰推薦九毫米空尖彈,那一眾小兵也拿是手槍,只能說有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麼幹,除非卡戎是內鬼,但卡戎是內鬼又不太可能。
合理的說法只能是這二人被天意侵蝕了。
林喬恩的腦內又閃出畫面,他被背後廣場暗處的一個拿步槍的殺手爆了頭。
他轉身掏出『2011戰鬥大師』扣下扳機,坐在台階上的約翰幾乎同時掏出他的『TTI格洛克34』,掏出的瞬間就開了火。
兩聲槍聲一前一後地響起。
林喬恩的那發子彈先命中那人額頭,約翰的那發打進胸口,他條件反射地想要補槍,但發現已經不需要了。
林喬恩往那個殺手頭上又補了一槍,他回過身來笑著對約翰說:
「兩槍胸口一槍頭?」
「yeah~」他的神情有些意外,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
「你又變強了,林。」
「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