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陽趴在北坡的岩石上。
眼睛貼在瞄準鏡上,十字中心在溝底來回掃視。
他的手指還在不斷地扣動扳機。
「砰!」
一個躲在卡車底盤下面的鬼子士兵。
只露出一隻腳,子彈擊中了他的小腿。
他慘叫一聲,從車底下滾了出來。
緊接著,又是一顆子彈飛來,擊中了他的頭部。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周天陽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上癮。
殺一個,系統就響一聲。
殺一個,積分就往上漲一點。
每一聲提示音,都意味著一個鬼子斃命。
每一分積分,都是他用子彈換來的。
殺戮,使他快樂。
這不是變態,這是戰爭。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戰友的不負責任。
「砰!」
又一個躲在卡車輪胎後面的鬼子士兵被擊中,子彈鑽進了他的胸口。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一個鬼子軍曹從車廂後面探出頭來,試圖觀察山坡上的火力點。
他的腦袋剛露出不到兩秒,一顆子彈就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額頭。
【叮!擊斃日軍軍曹一名,獎勵50積分。】
周天陽的射擊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一秒一發。
彈夾打空了,空漏夾自動彈出,發出清脆的叮聲。
他迅速從岩石上取下一個新彈夾,塞進彈倉,繼續射擊。
然後又是連續不斷的砰砰砰聲。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打了多少個彈夾了。
三十個彈夾,二百四十發子彈,已經打了一大半。
岩石右側的彈夾越來越少,腳下的彈殼越堆越多。
瞄準鏡里,溝底的鬼子已經沒剩幾個能動的了。
大部分要麼已經死了,要麼受了重傷躺在血泊里。
剩下的少數幾個,也都躲在車底下或者卡車後面,連頭都不敢露。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在溝底來回掃視,尋找著新的目標。
突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看到了一個鬼子士兵,正從第三輛卡車的底盤下面往外爬。
他的左臂似乎受了傷,吊在胸前。
只能用右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往外爬。
但他的右手,握著一顆手雷。
不是普通的手雷,是九七式手雷。
那種手雷的殺傷半徑有七八米,爆炸後能產生幾十塊彈片。
那個鬼子士兵爬到了卡車的油箱旁邊,用牙齒咬住了手雷的拉環。
周天陽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
他要炸卡車!
那顆手雷如果爆炸,引燃卡車的油箱,整輛卡車連同車上的物資就全完了!
卡車上的物資,那是多少槍枝、多少彈藥、多少糧食?
那是戰士們拿命換來的戰利品!
絕不能讓鬼子炸掉!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對準了那個鬼子士兵的頭部。
但那個鬼子士兵的位置太刁鑽了。
他躲在卡車的底盤下面,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隻手。
卡車的傳動軸和排氣管擋住了大部分射界。
周天陽的手指輕輕預壓扳機,但沒有扣下去。
他在等。
等那個鬼子士兵再往外爬一點,露出更多的身體。
那個鬼子士兵繼續往外爬。
一點,一點,又一點。
他的頭部完全露了出來,然後是肩膀,然後是胸口。
周天陽屏住呼吸。
十字中心穩穩地套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砰!」
子彈精準地擊中了他的頭部。
鮮血和腦漿濺在卡車的底盤上。
那個鬼子士兵的身體猛地一震,手雷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拉環還咬在他嘴裡,保險銷已經拔掉了。
但手雷沒有爆炸。
因為他在拔掉保險銷之後還沒來得及敲擊底火,就被擊斃了。
手雷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卡車的輪胎旁邊,一動不動。
周天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
如果那顆手雷炸了,引燃卡車的油箱,第三輛卡車就完了。
車上的物資也就全完了。
剛才那一幕,提醒了他一件事。
鬼子在臨死之前,很可能會拉墊背的。
尤其是那些信奉武士道精神的老兵。
寧可死,也不會讓物資落在八路軍手裡。
所以,他必須盯緊了。
凡是靠近卡車油箱的鬼子,凡是手裡握著手雷的鬼子,凡是試圖破壞物資的鬼子,一律優先擊斃。
「砰!」
一個鬼子士兵蹲在第四輛卡車的引擎蓋旁邊。
手裡握著一顆手雷,正要拔掉拉環。
周天陽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
他慘叫一聲,手雷掉在地上,滾到了卡車底下。
緊接著又是一槍,擊中了他的頭部。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摔在地上,不再動彈。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砰!」
一個鬼子伍長趴在第五輛卡車的底盤下面,正在用刺刀割卡車的油管。
汽油從油管里流出來,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他要點火!
周天陽的十字中心對準了他的後背,扣動扳機。
子彈擊穿了他的脊椎骨,他整個人猛地一挺,然後軟了下去。
刺刀從他手中滑落,油管還在往外流油,但沒有人點火了。
【叮!擊斃日軍伍長一名,獎勵30積分。】
「砰!砰!砰!」
周天陽連續射擊,一個又一個試圖破壞物資的鬼子倒在了血泊中。
有的是想炸油箱的,有的是想割油管的,有的是想點燃卡車的。
一個都沒得逞。
周天陽的獵殺還在繼續。
他的手指在不斷地扣動扳機。
每一聲槍響都意味著一個鬼子的斃命。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此起彼伏。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軍曹一名,獎勵50積分。】
【叮!擊斃日軍士兵一名,獎勵5積分。】
【叮!擊斃日軍伍長一名,獎勵30積分。】
【叮!擊斃日軍曹長一名,獎勵100積分。】
這些聲音在他腦海中不斷響起。
但周天陽根本顧不上細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瞄準鏡上,集中在溝底的每一個目標上。
每一個試圖反抗的鬼子,每一個試圖破壞物資的鬼子,每一個還在喘氣的鬼子。
都是他的目標。
戰場上已經沒有成建制的抵抗了。
鬼子的指揮系統在第一輪射擊中就被徹底摧毀了。
重火力也在隨後的獵殺中被一一拔除。
剩下的鬼子,要麼死了,要麼受了重傷,要麼躲在車底下瑟瑟發抖。
沒有人指揮,沒有人組織,沒有人反擊。
溝底的槍聲漸漸稀疏了下來。
不是因為火力減弱了。
是因為目標變少了。
三百五十多個鬼子,到現在,還能喘氣的,估計不超過三十個。
周天陽從瞄準鏡後面抬起頭,看了看溝底的情況。
公路兩側,卡車周圍,到處是鬼子士兵的屍體。
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縮在車底下,有的掛在卡車上。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南坡上,李雲龍站了起來,目光掃過溝底。
鬼子已經沒剩幾個活口了。
他轉過身後,對著身後的戰士們喊道。
「新一團的,集合!」
兩百名戰士從南坡上站起身來,端著槍,目光盯著溝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