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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恐懼!

2026-07-30 14:47:16 作者: 君莫笑來了

  鬼子的封鎖速度,確實不是蓋的。

  在梅津美治郎下達封鎖的命令後。

  在不到一個小時內,整個太原地界就被封鎖了。

  鬼子在太原的軍事力量,全部動了起來。

  太原警備司令部,一個聯隊的兵力,三千多人,全部出動。

  第一軍直屬部隊,兩千多人,也全部出動。

  機場憲兵隊,五百多人,除了留下必要的警戒兵力,其餘的全部派了出去。

  加上各據點的駐軍,總兵力超過八千人。

  在太原周邊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太原城的各個城門,全部關閉。

  城門口站滿了鬼子士兵,端著槍,槍口朝外,目光警惕。

  每個出城的人都要搜身,每個進城的人都要盤查。

  拿不出良民證的,一律扣押。

  拿得出良民證的,也要仔細核對照片和本人。

  稍有可疑,就拉到一邊審問。

  城外的各個路口,也都設了卡子。

  大路、小路、山路,甚至那些平時沒人走的羊腸小道,都有鬼子把守。

  每個卡子至少一個班的兵力,配一挺輕機槍。

  卡子上的鬼子士兵,對過往的行人非常粗暴。

  

  「站住!良民證拿出來!」

  一個四十來歲的莊稼漢被攔了下來,他挑著一擔柴火,想去城裡賣。

  他從懷裡掏出良民證,遞給鬼子士兵。

  鬼子士兵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他的臉,再看了看照片,然後把良民證摔在他臉上。

  「你的,大大的可疑!帶走!」

  兩個鬼子士兵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那個莊稼漢的胳膊,拖到路邊。

  莊稼漢掙扎著,嘴裡喊著。

  「太君,我是良民啊,我是良民啊!」

  回應他的,是一槍托。

  鬼子士兵掄起槍托砸在他的後背上,他悶哼一聲,跪在了地上。

  「八嘎!老實點!」

  另一個卡子上,一個商人模樣的人被攔了下來。

  他穿著綢緞面的長衫,頭上戴著一頂禮帽,看起來有些派頭。

  他身後跟著兩個夥計,挑著擔子,擔子裡裝著貨物。

  「良民證!」

  商人連忙掏出良民證,雙手遞了過去。

  鬼子士兵看了看,又看了看他的臉,然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商人剛要走,鬼子士兵又叫住了他。

  「等等,擔子裡是什麼?」

  「太君,是布匹,都是些不值錢的布匹。」

  鬼子士兵走到擔子旁邊,用刺刀挑開了上面的包袱皮。

  裡面確實是布匹,花花綠綠的,不值什麼錢。

  但他沒有停手,繼續用刺刀在擔子裡翻找。

  布匹被刺刀割破了好幾處,商人看著心疼,但不敢說話。

  「走吧!」

  鬼子士兵擺了擺手。

  商人連忙招呼夥計挑起擔子,快步離開了卡子。

  走出好遠,他才低聲罵了一句。

  「鬼子,真他媽的不是東西。」

  路卡是這樣,那些平時熱鬧的鎮子也不例外。

  陽曲鎮,在太原北邊,距離光社機場大約二十里地。

  鎮子不大,百十來戶人家,有一條主街,街兩邊是各種店鋪。

  鬼子在這裡也設了一個卡子,就在鎮口。

  過往的行人、商販,一律盤查。

  鎮子裡的老百姓也被挨家挨戶地搜查。

  鬼子士兵踹開院門,衝進屋裡,翻箱倒櫃,把家裡翻得亂七八糟。

  「你們幹什麼?」

  一個老漢擋在自家門口,不讓鬼子士兵進去。


  回應他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鬼子士兵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老漢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他的兒子從屋裡衝出來,想扶住父親,也被一槍托砸倒在地。

  「八嘎!」

  「妨礙皇軍執行公務,死啦死啦的!」

  鬼子士兵端起槍,槍口對準了那個年輕人的腦袋。

  老漢連忙撲過來,擋在兒子面前,嘴裡不停地求饒。

  「太君,饒命,饒命啊,他還是個孩子,不懂事。」

  鬼子士兵哼了一聲,收起了槍,繼續在屋裡翻找。

  至於鬼子對外的說法。

  是有一個間諜,盜取了皇軍的一份絕密文件,現在正在這一帶逃竄。

  所以,皇軍才要封鎖道路,搜查行人,抓捕那個間諜。

  老百姓信不信,不重要。

  只要他們乖乖服從,不反抗,不搗亂,就行。

  ……

  此時的梅津美治郎已經來到了光社機場。

  香月清司的屍體已經被抬進了航站樓,放在一間辦公室里。

  幾個軍醫用白布蓋住了他的身體,正在做簡單的檢查。

  其實沒什麼好檢查的,太陽穴中彈,子彈貫穿腦部,當場死亡,沒有任何搶救的可能。

  副官原田大佐的屍體也抬了進來,放在另一張床上。

  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子彈從前面射入,從後面穿出,也是當場死亡。

  梅津美治郎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那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神很複雜,有憤怒,有擔憂,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忌憚。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航站樓,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機場周圍的山巒。

  北邊,是一片連綿的丘陵,植被茂密,溝壑縱橫。

  兇手就是從那個方向開的槍,也是從那個方向逃走的。

  陽光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但他的眼神,比陽光更冷。

  腦子裡一直在轉著一個念頭。

  一個讓他後背發涼的念頭。

  如果今天那顆子彈,不是打向香月清司,而是打向他呢?

  如果那個兇手,不是衝著香月清司來的,而是衝著他梅津美治郎來的呢?

  如果那顆子彈,從他梅津美治郎的太陽穴射入,從另一側穿出呢?

  他現在還會站在這裡嗎?

  不會。

  他會像香月清司一樣,躺在那間辦公室里,身上蓋著白布。

  他的一切,他的野心,他的抱負,他的未來。

  都會隨著那顆子彈,煙消雲散。

  梅津美治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回航站樓,穿過走廊,推開了那間辦公室的門。

  白布下面,香月清司的屍體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梅津美治郎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那具屍體,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然後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張臉。

  方臉膛,濃眉大眼,嘴唇上方蓄著一撮修剪整齊的鬍子。

  眼睛裡,有血絲。

  那不是疲憊,是恐懼。

  他梅津美治郎,帝國陸軍中將,第一軍司令官。

  他在害怕。

  怕死。

  怕哪一天,他也被人一槍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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