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笑聲在院子裡迴蕩著。
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陳旅長笑夠了,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
「行了,老王,你通知一下各團,近期加強戒備,提高警惕。」
「香月清司死了,鬼子很可能會報復的。」
「是!」
王政委站起身,大步朝屋裡走去。
陳旅長坐在石桌前,看著遠處的山巒,嘴角微微上揚。
天陽這個小子,沒讓他失望。
一個多月,近千人。
幹掉一個日本陸軍中將。
這樣的部下,帶起來有勁。
陳旅長站起身,大步走出院子,朝炊事班走去。
今天高興,晚上得喝點。
......
周天陽大步走出旅部院子。
穿過那條熟悉的土路,朝村口走去。
孫勝利正蹲在村口的大柳樹下。
嘴裡叼著一根草,眯著眼看著遠處的山巒。
看見周天陽出來,他連忙站起身,把草吐掉,迎了上去。
「團長,您可算出來了。」
孫勝利的目光在周天陽臉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問道。
「沒什麼事吧?」
周天陽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都是好事。」
「走吧,回去再說。」
他朝來時的山路走去。
孫勝利和那一個班的戰士連忙跟上。
一行人沿著山路往回走。
周天陽面色平靜,但心裡卻在盤算著那三百個新兵的事。
旅長這次,夠意思。
三百個新兵,加上他自己招的那六百一十六個,新二團的總人數就快突破一千二百人了。
三個營平分,每個營能分到一百個。
這樣一來,每個營都能達到四百多人,雖然離滿編營還差一些,但也算得上是齊裝滿員了。
絕對是一支讓鬼子頭疼的力量。
周天陽想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團長。」
孫勝利側過頭看著他。
「您剛才說都是好事,到底什麼好事?」
周天陽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回去你就知道了。」
孫勝利撇了撇嘴,沒有再問。
一行人走了兩個多小時,翻過幾道山樑。
李家峪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村口的哨兵老遠就看見了他們,連忙迎了上來。
「團長!」
周天陽點了點頭,大步朝村子裡走去。
團部院子裡,田成軍正坐在石桌前,看見周天陽進來。
「團長,您回來了。」
周天陽點了點頭,走到石桌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成軍,趙文龍在吧?」
「在。」
田成軍點頭,目光在周天陽臉上停了一瞬。
「在打穀場上訓練新兵呢。」
「去把趙文龍和孫勝利他們兩個叫來。」
「有事要說。」
「是。」
田成軍轉身大步走出院子。
周天陽靠在椅背上,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到一刻鐘,院子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文龍第一個走了進來。
額頭還帶著汗,軍裝被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團長,您找我?」
周天陽點點頭,指了指石凳。
「坐。」
趙文龍坐下,目光落在周天陽臉上。
緊接著,田成軍和孫勝利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目光都落在周天陽身上。
「團長,什麼事?」
孫勝利最先憋不住。
周天陽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緩緩開口。
「今天我去旅部,旅長說了一件事。」
「旅部最近招了三百個新兵。」
三個營長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旅長說了,這三百個新兵,全部給咱們新二團。」
趙文龍猛地站了起來。
「真的?」
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團長,您沒騙我?」
周天陽瞪了他一眼。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趙文龍嘿嘿一笑,連忙坐下。
孫勝利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田成軍雖然沒說話,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周天陽看著三個人興奮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別高興得太早。」
他擺了擺手,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三天之內,旅部會派人把那三百個新兵送來。」
「到時候,你們三個營平分。」
「是!」
三人齊聲回答,聲音在院子裡迴蕩著。
周天陽想了想,開口說道:
「咱們之前三個營招的新兵是六百一十六個,加上原有的老兵三百六十多個,正好是九百八十多人。」
「再加上這三百個新兵,就是一千二百八十多人。」
他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
「這已經達到了一個團的人數。」
孫勝利的眼睛瞪大了。
「團長,咱們新二團這才組建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吧?」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這在咱們八路軍里,也算是頭一份了吧?」
周天陽笑了笑,沒有說話。
趙文龍接過話頭。
「勝利說得對,咱們新二團這發展速度,確實快。」
「別的團,兩三個月能拉起來一個營就不錯了。」
「咱們一個多月就搞了一個團。」
「這要是讓那些老牌的團知道了,還不得氣死?」
田成軍在旁邊插了一句。
「行了,別吹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從趙文龍和孫勝利臉上掃過。
「人多了,不代表戰鬥力就強了。」
「關鍵是訓練。」
「要是訓練跟不上,人再多也是烏合之眾。」
趙文龍點了點頭。
「老田說得對。」
「新兵招上來了,不能光高興。
「得抓緊訓練,得讓他們儘快形成戰鬥力。」
「團長,您說的訓練標準,到底怎麼搞?」
周天陽想了想,便開口說道:
「從明天開始,訓練強度要加大。」
「早上五點半起床,五公里武裝越野,然後是體能訓練。」
「上午射擊訓練,每人每天至少打十發實彈。」
「下午拼刺訓練和戰術訓練。」
「晚上政治教育課,講紀律,講政策,講為什麼要打鬼子。」
他看著三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訓練標準,一視同仁。」
「老兵不能偷懶,新兵不能嬌氣。」
「誰要是敢偷奸耍滑,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是!」
三人齊聲回答。
周天陽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行了,你們去忙吧。」
「三天後新兵到了,再重新編隊。」
三人站起身,敬了個禮,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腳步聲在院子裡漸漸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