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陽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他在心裡推演了幾種可能的遭遇。
如果那些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初級格鬥精通能讓他打贏一個鬼子士兵,但如果同時面對兩個?
三個?
甚至更多呢?
中級格鬥精通需要八百積分,高級格鬥精通需要兩千積分。
覆蓋範圍是整個人的格鬥體系。
從單對單到一對多,每一種情況都有對應的技巧。
但他的目光在高級格鬥精通那一欄上停住之後,就沒有再移動。
不是高級格鬥精通不夠好,是它的覆蓋範圍太大了。
他現在不需要給自己升級。
他需要的是讓手下那些戰士能在關鍵時刻頂住。
那些戰士跟他不一樣。
這次去上海,他需要確保三十個人都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一旦槍聲響起,一旦暴露身份,一旦被迫近身肉搏。
每一個人都必須能打,能殺,能活著撤出來。
周天陽的目光在積分那一欄上又停了一下。
他準備給每個戰士單獨兌換最頂級的格鬥技能。
一張卡,一個人。
全系統最高級的格鬥技能傳承卡。
那張卡的價格是一百積分一張,聽起來不算貴。
但它只能作用於一個人,而且傳承的內容極其豐富。
他看過商城裡關於那張卡的詳細說明。
那一欄的文字並不長,但每一句都讓他印象深刻。
「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適用於單人。」
「傳承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徒手格鬥術(包含關節技、絞殺技、打擊技等完整體系),匕首搏擊術,近身奪械技術,一對多作戰策略。」
「該傳承之格鬥體系綜合了後世多國特種部隊近身作戰技術之精華,在冷兵器近戰環境下具有無可匹敵的壓制力。」
「使用該卡後,受傳承者將具備相當於後世特種兵王級別的格鬥能力。」
周天陽看到那些文字的時候,心跳微微加快了幾分。
特種兵王級別的格鬥能力。
在後世的軍隊體系里。
特種兵王意味著能在完全沒有武器的狀態下同時面對多個持械敵人而不落下風。
意味著在任何近身距離內都能在極短時間內完成致命打擊。
意味著冷兵器在手的狀態下,近乎無敵的存在。
三十個人,每一個人都將具備這種級別的格鬥能力。
周天陽沒有再猶豫。
他在心中快速計算了一遍。
三十張卡,每張一百積分,總共三千積分。
他現在的積分餘額是兩萬九千一百九十七分。
扣除三千分還剩兩萬六千一百九十七分。
對於這次行動來說。
這筆投資是絕對值得的。
「系統,兌換三十張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
【確認兌換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30,消耗3000積分。】
【是否確認?】
「確認。」
【兌換成功。】
【宿主當前剩餘積分:26197。】
【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30已發放至系統空間。】
周天陽的目光在那條兌換成功的提示上停了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站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床邊躺了下來。
明天一早還要趕路,他需要休息。
閉上眼睛,他很快就沉入了睡眠。
………
次日一早。
天還亮,周天陽就醒了。
他翻身坐起來,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團部的院子裡。
三十名警衛排的戰士已經列隊完畢了。
馬勇站在隊伍最前面,正在最後一遍檢查大家的裝備。
看到周天陽走進來,他立正敬禮。
「團長,人齊了。」
周天陽點了點頭,目光從那三十張面孔上逐一掃過。
接下來這段路,跟以前那些仗不一樣。
以前是在自己熟悉的地盤上打,知道山往哪邊轉、溝往哪邊通。
這次是去完全陌生的地方,面對完全陌生的敵人。
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讓每一個人都多一分保命的本事。
「同志們。」
周天陽開口了,聲音不大。
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今天出發之前,我先跟你們說一件事。」
三十個人都挺直了腰板,等著他繼續說。
「你們都知道,這次去上海,一路上可能會遇到各種情況。」
「最壞的情況,就是被敵人近身纏住了,只能白刃見紅。」
「我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人遇到那種情況。」
「但如果真的遇到了,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活著殺出來。」
院子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天陽身上。
周天陽沒有再說什麼。
他在心中默念。
「系統,對面前的這三十名戰士,使用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
【確認對三十名目標使用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30。】
【是否確認?】
「確認。」
【已對馬勇,使用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
【已對劉大柱,使用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
【……】
系統的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連續不斷地響起。
每一次都精準地對應到面前那三十個人中的某一個。
周天陽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戰士們。
他們的站姿沒有任何變化,他們的表情也沒有任何異常。
但他知道,在那些看不見的地方,正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種變化不會立刻顯現出來。
需要等到真正動手的時候,才會被激發出來。
當匕首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當拳頭砸向敵人的那一刻。
當身體本能地做出最致命的反應的那一刻。
他們自己都會驚訝於那種變化。
大約過了十幾秒。
系統的提示音停止了。
【高級格鬥技能傳承卡×30,全部使用完畢。】
【目標已全部完成傳承。】
周天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面前那三十個人,看著他們依然站得筆直的身影。
看著他們因為常年在戰火中輾轉而布滿風霜的面孔。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平穩。
「好了,準備出發。」
三十個人應聲而動,轉身列隊,走出了院子。
村口,陳旅長和劉平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陳旅長站在路邊,沒有多說什麼。
他只是走到周天陽面前,伸出手。
周天陽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旅長,我們走了。」
陳旅長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周天陽鬆開手,轉身朝隊伍走去。
劉平朝他點了點頭,兩人對視一眼。
三十二人,沿著山路,朝著東南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