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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鬼子大本營扛不住壓力!

2026-07-30 14:59:41 作者: 君莫笑來了

  「大本營已收到英、法、美、瑞四國駐華使節的正式照會。」

  「內容涉及今日在公共租界、法租界及日租界外圍區域發生的逮捕行動。」

  「四國對各自僑民被扣押一事表示強烈關切,並要求帝國陸軍就相關行動的法律依據作出解釋。」

  「經大本營與外交部及外務省緊急磋商,各方一致認為。」

  「在當前國際局勢下。」

  「不宜因治安清查行動而引發多國聯合外交對抗。」

  「因此,大本營建議華東派遣軍儘快完成對上述人員的審查工作。」

  「若無確鑿證據證明其與相關案件有關,應予以釋放。」

  畑俊六的目光在那幾個措辭上多停留了片刻。

  建議這個詞在軍方電文中,通常不會出現在關於核心決策的段落里。

  建議意味著大本營希望他主動配合,而不是直接命令他服從。

  但在建議這個詞之後。

  電文又補了一段更加直白的表述。

  「鑑於相關國家已就此事提出正式外交照會,若華東派遣軍未能及時處理此問題,大本營將不得不考慮通過外交途徑進行干預。」

  「屆時,所有被扣押人員將依照國際法規定移交相關國家領事機構處理,其後續審查工作亦將由外交系統而非軍方主導。」

  畑俊六沉默了很久。

  他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那封電報,然後把它放在桌上。

  不用再看第三遍了,他早看明白了。

  

  大本營扛不住了。

  英、法、美、瑞,四個國家同時向日本外務省施壓,要求釋放被扣押的僑民。

  外務省扛不住這種級別的外交壓力,只好把壓力轉嫁給大本營。

  大本營扛不住外務省的壓力。

  只好把壓力轉嫁給他。

  整個電報的措辭看似禮貌周到,實則漏洞百出。

  建議、儘快、若無確鑿證據。

  每一個詞都在給他鋪台階下。

  讓他以一種體面的方式收回今天上午的搜查成果。

  他可以堅持不放人,可以繼續扣押那些持有外國護照的人,繼續審查、繼續審訊。

  但那樣做的代價是。

  外務省將被迫捲入一場多國外交糾紛。

  而在這場糾紛中,帝國陸軍將成為被指責的對象。

  他沒有別的選擇。

  畑俊六把電報重新折好放進抽屜里。

  今天上午他在那幾位西方外交官面前說的那些話。

  此刻顯得格外刺眼。

  沒有先例,那就創造先例,這句話言猶在耳。

  現在他就要親手把那句話收回來了。

  他走到窗前,背對著辦公桌站著。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今天上午,英國參贊在他辦公室里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會將您的表態如實報告給倫敦方面。

  當時他沒有在意。

  現在他想起來了,那句話本身就是一種警告。

  從那個參贊離開這間辦公室,到此刻他收到這封電報,中間只隔了幾個小時。

  幾個小時之內,倫敦方面的回應就能通過外交渠道傳遞到大本營?

  再經由大本營轉達給他。

  這種反應速度背後是一整個國家外交機器的全力運轉。

  大本營說的沒有錯,多國聯合外交對抗,不是帝國陸軍能夠獨自承受的。

  畑俊六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搖動了手柄。

  話筒那頭傳來接線員的聲音。

  「給我接特高課臨時指揮部。」

  片刻之後。

  佐藤健三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司令官閣下,我是佐藤健三。」


  畑俊六的沉默持續了兩三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

  「佐藤君,今天上午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抓的那些外國人,全部釋放。」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佐藤健三似乎沒有立刻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

  「司令官閣下,那些人有幾個在商行里發現了無線電台。」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

  「放人。」

  畑俊六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嗨。」

  佐藤健三應了一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司令官閣下,那對他們後續的處理呢?」

  畑俊六沉默了片刻。

  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冷意。

  「放了之後,安排人盯著他們,不要讓他們察覺到。」

  「把他們住的房子、常去的地方、接觸過的人,全部記錄下來。」

  「既然他們能調動這麼多國家的外交資源來給他們撐腰。」

  「那他們背後一定有些東西是值得查的。」

  「嗨。」

  畑俊六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

  又沉默了很久。

  大本營的電報讓他釋放那些外國人,他放了。

  但他心裡的懷疑並沒有因此消散。

  那些持有外國護照的人,到底是與案件無關的無辜者,還是披著外交身份掩護的某種力量的一部分?

  特高課在搜查過程中沒有找到直接證據,但那也不能說明他們就是清白的。

  一個能在華東派遣軍司令部門口完成遠距離精準狙殺的兇手,不可能沒有任何後援支持。

  他需要有情報來源,需要有人提供撤離路線。

  需要有人在他離開之後幫他清理痕跡。

  那些西方人的商行、記者站、私人住宅,分布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的各個角落。

  它們的地下室和倉庫,都可能成為藏匿武器和人員的臨時據點。

  畑俊六的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如果那起事件不是軍統乾的。

  不是中統乾的,不是八路軍乾的。

  那是不是一種可能,那些西方人在背後支持了這次行動?

  他知道這個猜測沒有任何證據支撐。

  但他也知道,在上海這座各方勢力交錯的城市裡。

  沒有什麼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些西方外交官的抗議來得太快了。

  快得不正常。

  如果不是心虛,如果不是他們與那起事件有關聯,他們為什麼如此著急?

  畑俊六又拿起那份大本營的電報看了一遍,然後把它重新鎖進了抽屜里。

  他不會再通過大規模抓捕的方式來試探那些人的底線了,大本營已經明確告訴他這條路走不通。

  但他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繼續查,更安靜、更隱蔽、更持久的方式。

  那些被釋放的人,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他們以為自己贏了,以為自己靠著外交庇護全身而退。

  他們會放鬆警惕,會繼續做他們該做的事,會在不知不覺中露出破綻。

  而特高課的人,會一直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他在等著那個兇手露出破綻。

  也在等著那些被釋放的人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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